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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貝絲·盧伊(Beth Luey)的《學術寫作與出版》,是一本寫給學術作者的實務指南,從期刊投稿、專書出版,到教科書和大眾書的撰寫,提供了完整的出版流程和策略建議。這不是一本「如何寫得更好」的寫作指導書,而是一本「寫完之後,如何讓你的書真正被出版、被讀到、被流傳」的出版實務手冊。對退休後正在推進 i-29 Lab 三本著作計畫的我,這本書的價值,在於它提供了一個清醒的提醒:寫作,只是知識傳承旅程的一半;出版,才是讓那個知識真正到達它所服務的讀者手中的另一半。 而這兩件事,需要截然不同的心態和策略。
從實踐場域到知識殿堂:解構《學術寫作與出版》,為 i-29 Lab 打造「知識工程」的出版規格
一、前言:從美學的感受,到出版的現實
讀完大西克禮的《日本美學》,我帶著「感受先於理解」和「幽玄,是深遠到無法說清楚的美」的美學洞見,在 Kreatin' Studio 的寫作計畫裡,重新思考三本著作的呈現方式——如何讓物哀成為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的情感底色,如何讓侘寂成為《當校長遇見農場》的美學宣言,如何讓幽玄在《讀萬卷書之後》的每一章留下呼吸的空間。
但就在那個充滿美學自覺的思考裡,一個非常務實的問題,靜靜地等在旁邊:
這三本書,最後,要怎麼出版?
不是「應該寫什麼」,不是「應該以什麼樣的美學呈現」,而是:誰會幫我出版?我需要知道什麼?出版流程,究竟是怎麼運作的?
這個問題,把我帶向了貝絲·盧伊的《學術寫作與出版》。

二、筆記本體
1. 書籍資訊
- 書名:《學術寫作與出版: 從期刊文章、專書、教科書到大眾書》(原書名: Handbook for Academic Authors (5 Ed.))
- 作者: 貝絲·盧伊(Beth Luey)——美國亞利桑那州立大學歷史系榮譽教授;長期擔任出版顧問;以「幫助學術作者理解出版流程和提高出版成功率」著稱;本書已是學術出版領域最廣受使用的實務參考書之一
- 年份: 2010年(第五版,劍橋大學出版社),2013年(中文版,群學)
- 閱讀時間: 2026年4月(在三本著作計畫的「出版準備期」,作為「從寫作到出版的實務框架」)
- 為何閱讀: 三本著作計畫的寫作,即將從「構思和積累」進入「真正動筆和出版準備」的階段。盧伊的書,提供了這個轉折最需要的實務知識——不只是「如何寫」,而是「寫完之後,如何讓它真正被出版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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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核心命題
學術著作的出版,不只是「把書稿交給出版社」這麼簡單——它需要作者從一開始就理解「出版社的邏輯(市場考量、讀者定位、同儕審查)」,並且在寫作的過程中,持續地以「未來的讀者和出版社」為對象進行設計。寫作和出版,不是兩個分開的步驟,而是一個需要被整合思考的完整過程。真正能夠被廣泛閱讀和影響深遠的書,是那些「作者既清楚自己要說什麼,也清楚誰需要讀這本書,以及如何讓那個讀者找到這本書」的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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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重要概念
- 讀者定位(Audience Definition): 盧伊論證,學術作者最常犯的錯誤,是「寫給所有人」——沒有清楚定義讀者,就沒有辦法決定語言的難度、論證的深度、舉例的方式。她主張,在動筆之前,就要清楚地回答:「這本書,是為誰寫的?他們已經知道什麼?他們需要知道什麼?他們為什麼需要這本書?」
- 出版社的選擇邏輯: 盧伊論證,出版社,不是只看書稿品質——它也看「這本書,是否符合我們的出版方向」、「這個作者,是否有能力推廣這本書」、「這本書,在市場上有多少潛在讀者」。了解出版社的邏輯,讓投稿更有效率。
- 書稿企劃書(Book Proposal): 書稿企劃書,往往比完整書稿,更先被出版社看見和評估。盧伊詳細介紹了一份好的書稿企劃書,應該包含:論證書的獨特性、目標讀者分析、競爭書目比較、章節大綱、樣章,以及作者的背景和推廣能力。
- 同儕審查(Peer Review): 學術出版的核心機制——出版社會把書稿,送給兩到三位領域專家匿名審查,根據審查意見,決定是否出版,以及作者需要如何修改。盧伊論證,了解同儕審查的邏輯,讓作者更清楚「書稿在被評估什麼」。
- 學術書 vs 大眾書的差異: 盧伊清楚地論析了學術書(主要讀者是學術社群,通常透過大學出版社出版)和大眾書(主要讀者是一般讀者,透過商業出版社出版)的本質差異——不只是語言難度,而是整個「知識的組織邏輯、論證的方式、引注的密度」,都根本不同。
- 版權與合約(Copyright and Contracts): 盧伊對出版合約的條款(版稅、版權歸屬、出版時程、修訂義務),提供了清楚的解說,讓作者在簽約前,能夠理解自己在承諾什麼。
- 電子出版與開放取用(Open Access)的趨勢: 盧伊在第五版中,新增了對數位出版和開放取用的討論——學術出版正在快速轉型,傳統的紙本學術書,面臨著電子版、開放取用和自出版的多元選項衝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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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論證結構
前提 → 大多數學術作者,把寫作和出版,視為兩個分開的事——「先把書寫好,再去找出版社」。但出版社的現實邏輯(市場考量、讀者定位、競爭書目分析),在「書稿完成之後」才開始考慮,往往已經太晚——因為書的定位和語言,已經在寫作過程中被固定了。
推論 → 因此,成功的學術出版,需要「在開始寫作之前,就把出版的整個邏輯想清楚」——讀者是誰、出版社的方向是否匹配、如何撰寫書稿企劃書吸引出版社興趣、同儕審查可能提出哪些批評。這些問題,如果在寫作過程中就有答案,出版的成功率,會顯著提高。
結論 → 最有效的學術寫作策略,是「把自己同時放在作者、讀者和出版社的位置上,在寫作的過程中,持續地以這三個視角評估書稿」——而不是只從「我要說什麼」的單一作者視角推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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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 隱含假設
- 假設一: 盧伊的整個框架,建立在「傳統學術出版體系仍然是知識傳播主要途徑」的假設上。但隨著部落格、Substack、YouTube 頻道、自出版平台的興起,「不透過傳統出版社」的知識傳播,已經在許多領域,產生了比傳統學術書更廣泛的影響力。盧伊對這個趨勢的討論,在第五版裡有觸及,但仍然相對保守。
- 假設二: 盧伊隱含了「讀者,主要是已經進入學術圈或特定專業圈的人」的假設——她的「讀者定位」分析工具,對「跨界讀者(如,一本關於農業文化傳承的書,同時寫給學術研究者和在農村的老師和家長)」的指引,相對不足。
- 假設三: 這本書,以「英語學術出版體系」為主要論據,對台灣(中文出版市場、台灣的學術出版生態、台灣的大眾書市場)的適用性,需要在地化的調整——台灣的出版生態,和美國的學術出版生態,在「出版社的規模、同儕審查的嚴謹度、版稅的計算方式」上,都有重要差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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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 批判評估
具備說服力之處:
盧伊最重要的貢獻,在於她讓「出版的過程」不再神秘——她把每一個步驟(如何寫書稿企劃書、如何回應同儕審查、如何談判版權合約),都說得清楚而具体,讓第一次出書的作者,不需要在黑盒子裡摸索。
她對「讀者定位」的強調,是這本書最有普遍實踐价值的洞見——無論是學術書還是大眾書,清楚地回答「這本書是為誰寫的、他們為什麼需要它」,是書能夠找到讀者的最基本前提。
需要誠實面對的不足:
第一,書中對「自出版和數位出版」的討論,在2010年的第五版,已經顯得有些過時。 2026年的出版生態,比盧伊當時面對的,更加多元和快速變化——自出版平台、Kindle Direct Publishing、Substack 這些選項,對「退休校長的非學術著作」,可能比傳統出版社,更快、更直接地找到讀者。
第二,盧伊的語氣,整體上對「出版社的邏輯」比較友善——她傾向幫助作者「配合出版社的需求」,而不是批判「出版體系對某些類型知識的系統性排除」。 吉魯的批判教育學提醒我:哪些書容易被傳統學術出版社接受,本身就是一個值得批判的政治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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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 i-29 深度連結
Thinkin' Library ——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
盧伊最重要的提醒,對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有直接的衝擊:
這本書,是「學術書」,還是「大眾書」?
如果它是學術書,它需要嚴謹的文獻引注、清楚的學術論證框架,主要讀者是教育研究者和師培系統的人。
如果它是大眾書,它需要流暢的故事性、親切的語言,能夠讓一個沒有教育學背景的讀者,也能被打動和啟發。主要讀者可能是「對教育有感受和疑問的家長、在職場中期回顧自己學習歷程的成年人、即將退休的教育工作者」。
盧伊的框架,逼著我誠實回答: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,究竟是為誰寫的? 那個答案,決定了這本書的語言、結構、出版管道和推廣策略的一切。
Beein' Farm ——《當校長遇見農場》
《當校長遇見農場》,在盧伊的框架下,有一個最重要的「讀者定位問題」:
這本書的潛在讀者,可能跨越幾個截然不同的群體——農業教育研究者、SDGs/ESD 的實踐者、對農村文化有感情的一般讀者、有孩子並且在意食農教育的家長、還有在農村工作和生活的老師。
盧伊論證,試圖「同時為所有這些人寫」,往往最終「哪個都沒有真正服務到」。她建議:選擇一個主要讀者群,以那個群體為核心設計書的語言和深度,其他的讀者群,以「意外的附加讀者」處理,而不是「刻意服務的對象」。
Kreatin' Studio ——《讀萬卷書之後》
盧伊對《讀萬卷書之後》,提供了最關鍵的出版策略洞見:
這本書的「競爭書目」,是什麼?它的獨特性,又是什麼?
台灣,有很多「閱讀方法書」(如何讀得更快、如何做更好的筆記);也有很多「名人閱讀清單」(某某人讀了哪些書)。但「一個退休校長,以批判閱讀的方式,把六十本書和台灣農業文化傳承的使命連結起來,形成一個獨特的知識整合旅程」——這個定位,在台灣的出版市場裡,是真正獨特的。
盧伊提醒:在書稿企劃書裡,清楚地說明「這本書和現有的同類書,有什麼根本的不同」,是打動出版社最重要的論據之一。
三、批判分析
問題一:三本書,應該走傳統出版社,還是自出版?
盧伊的書,以傳統出版社為主要討論對象。但對 i-29 Lab 的三本著作,需要誠實評估:
傳統出版社的優勢: 編輯的專業把關、同儕審查的品質保證、書店通路的實體存在、出版社品牌帶來的可信度。
自出版或平台出版的優勢: 出版速度更快(不需要等待出版社的評估和排程)、版稅比例更高、作者對內容的控制權更完整、可以更精準地直接觸及目標讀者(如透過 i-29 Lab: Vocus 已建立的讀者社群)。
盧伊的框架,讓我更清楚地看見:傳統出版,不一定是「更好的選擇」,而是「不同目標的不同選擇」。
問題二:「書稿企劃書」,如何成為三本書最重要的思考工具?
盧伊論證,書稿企劃書,不只是「給出版社看的推銷文件」——它更重要的功能,是「讓作者自己真正想清楚這本書的定位、讀者和獨特性」。
對 i-29 Lab 的三本著作,試著為每一本書,寫一份「自用版的書稿企劃書」——不是為了投稿,而是為了「讓自己清楚地知道,我在寫的,究竟是什麼」。
問題三:在台灣出版,有什麼特殊的考量?
盧伊的框架,以美國學術出版為主。台灣的出版生態,需要在地化調整:
- 台灣沒有大量的「教育學術出版社」——學術書和大眾書的界線,比美國更模糊
- 台灣的大眾書市場,對「退休校長的教育回憶錄」,有一定的讀者群(特別是在教育改革討論熱烈的背景下)
- i-29 Lab: Vocus 的讀者社群,可以作為「自出版的第一批讀者和推廣者」,降低了傳統出版社「市場驗證」的門檻
四、思想卡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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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1
標題:「出版,是寫作的下一半——清楚讀者是誰,比知道自己要說什麼,更先需要被回答」
內容:
盧伊最核心的出版實務洞見:大多數學術作者,把「自己想說什麼」放在最前面;但出版成功的書,往往是那些「作者同時清楚地知道,誰需要這本書,以及他們需要用什麼語言才能接收」的書。 讀者定位,不是「寫完之後再考慮」的事,而是應該在動筆之前,就被清楚地回答的問題。
對 i-29 Lab 的三本著作,這個洞見,是一個直接的行動挑戰:
- 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的主要讀者,是誰?
- 《當校長遇見農場》,讓哪種人讀完後,生命會有真實的改變?
- 《讀萬卷書之後》,在哪個時刻,哪種人,最需要這本書?
這三個問題,需要在繼續寫作之前,有誠實的回答。
來源:《學術寫作與出版》貝絲·盧伊
延伸:
這讓我想起弗雷勒的「對話式教育」——弗雷勒論證,真正的教育,始於教育者誠實地問「這個人,現在正在面對什麼?他需要什麼?」而不是「我有什麼要教」。盧伊的「讀者定位」,和弗雷勒的「對話式教育」,在知識傳遞的底層邏輯,是同一個洞見:從「我要說什麼」出發,和從「他們需要什麼」出發,産生的書,在本質上是截然不同的。
關聯:
👉 最強關聯——弗雷勒《被壓迫者的教育學》
為什麼連結? 弗雷勒批判「銀行式教育」——把知識「存入」學生,不問學生有什麼問題。盧伊的「讀者定位」,正是出版版的「反銀行式教育」——不是「我有什麼要說,然後找讀者來接受」,而是「誰正在面對某個問題,然後我是否有知識,可以幫助他們更清醒地面對那個問題」。兩者,共同指向知識傳遞最根本的倫理:從需求出發,而不是從擁有出發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讓我理解:三本著作計畫,在美學和知識的層面,已經有了足夠深的思考(前面二十餘本書的積累);現在最迫切需要的,是「從讀者的真實需求出發,重新定義每一本書的角色」。盧伊和弗雷勒,共同提供了這個重新定義的框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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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馬朱利《持續買進》
為什麼連結? 馬朱利論證,「先診斷是存錢問題還是投資問題,才能對症下藥」。盧伊的「讀者定位」,在出版策略的層次,正是同樣的「先診斷」邏輯——在決定「如何寫、如何出版」之前,先診斷「這本書服務的,是哪一種讀者需求」。兩者,都強調「正確的問題診斷,先於策略選擇」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補充了一個維度:出版策略(自出版 vs 傳統出版、學術書 vs 大眾書),需要先以「讀者定位的診斷」作為基礎——馬朱利告訴我「先診斷問題類型」;盧伊告訴我「出版策略的選擇,依賴對讀者需求的正確診斷」。兩者合在一起,讓三本著作的出版規劃,有了更清醒的決策邏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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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克隆《點子就要秀出來》
為什麼連結? 克隆論證,「先分享過程,讀者自然找上你」——不需要先完整地定義讀者,只需要誠實地持續分享,讓對的人,在對的時候找到你的作品。這和盧伊的「先清楚定義讀者,再開始寫」,在策略邏輯上,形成了一個有趣的對比:盧伊是「從定義出發,再到創作」;克隆是「從創作出發,讓讀者自己定義」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提供了反向證據:傳統出版(盧伊的主要討論對象),需要在書稿完成之前,就清楚定義讀者;但數位出版和部落格(克隆的場域),允許「在過程中,逐漸發現和建立讀者」。i-29 Lab: Blogger,是克隆的路徑;三本著作的出版,需要盧伊的路徑——兩者,在 i-29 Lab 的整體架構裡,可以互補運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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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2
標題:「書稿企劃書,不只是給出版社看的,也是讓自己想清楚這本書究竟是什麼的最重要工具」
內容:
盧伊最實用的出版実踐洞見:書稿企劃書(Book Proposal),不只是「打動出版社的推銷文件」,更重要的功能,是「讓作者自己,在真正完成書稿之前,強迫性地回答那些最重要的問題」——這本書的核心論點是什麼?它和市場上已有的同類書,有什麼根本的不同?目標讀者是誰?作者有什麼獨特的資格和位置,寫這本書?
很多書,之所以最終沒能被出版,不是因為書寫得不好,而是因為作者從未認真回答過這些問題——書稿企劃書,強制這個回答發生。
對 i-29 Lab,這意味著:現在,就為三本著作各寫一份「自用版的書稿企劃書」——不是為了投稿,而是為了「讓自己清楚地知道,我在寫的,究竟是一本什麼樣的書,為什麼這本書需要存在,誰需要它」。
那份企劃書,可能是三本書最重要的寫作前置工作。
來源:《學術寫作與出版》貝絲·盧伊
延伸:
這讓我想起貝爾的「LOCK系統」——好的故事,需要一個「有清晰目標、面對衝突、走向結局」的主角。書稿企劃書,正是這個書的LOCK設計——「主角(這本書的核心論點)」、「目標(讓哪種讀者達到什麼改變)」、「衝突(這本書要挑戰什麼、填補什麼空缺)」、「結局(讀者讀完後,帶走什麼)」。把書稿企劃書,理解成「這本書的故事設計圖」,讓它不再只是行政文件,而是一個創作工具。
關聯:
👉 最強關聯——艾倫斯《卡片盒筆記》
為什麼連結? 艾倫斯論證,「由下而上的寫作」——讓書的架構,從卡片盒的連結中自然浮現,而不是「先定大綱,再填充」。書稿企劃書,表面上看是「自上而下的計畫」(先有整體架構,再有書稿),但盧伊的書稿企劃書,也可以以「由下而上」的方式寫——先整理 Obsidian 裡已有的連結和洞見,看看哪些群聚,自然形成了「足夠支撐一本書的論點密度」,再用書稿企劃書的格式,把那個論點結構說清楚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讓我理解:書稿企劃書,不需要等「書稿完成之後才寫」,也不需要在「書稿開始之前就全部想清楚」——它可以和卡片盒的知識積累,同步進行。當 Obsidian 裡的連結密度,達到「足以支撐一本書的論點」的時候,書稿企劃書,就自然地從卡片盒裡浮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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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拉莫特《寫作課》
為什麼連結? 拉莫特論證,「糟糕的初稿,是所有好書的父母」——先動筆,不要等完美了才開始。書稿企劃書,對拉莫特式的作者,可能是一個「讓你停在計畫而不動筆」的陷阱。盧伊和拉莫特,代表了出版策略的兩種智慧:盧伊說「先想清楚再動筆,效率更高」;拉莫特說「先動筆,在寫的過程中,書才真正形成」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補充了一個維度:三本著作計畫,可能需要「同時進行書稿企劃書和糟糕初稿的寫作」——用盧伊的書稿企劃書,定期校準方向;用拉莫特的糟糕初稿,讓書真正動起來。兩者,不是選一個,而是在不同的時刻,輪流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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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克隆《點子就要秀出來》
為什麼連結? 克隆論證,「你不需要準備好才開始分享,過程本身就是産品」——對傳統出版的「書稿企劃書邏輯」,克隆提供了一個根本性的替代方案:不需要在書完成之前,就把整本書想清楚,而是透過持續的小分享,逐漸形成書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提供了反向證據:書稿企劃書(盧伊),是「傳統出版的入場券」,不是「所有知識傳遞形式的必要前提」。i-29 Lab: Blogger 的每一篇批判閱讀筆記,都是「沒有書稿企劃書的克隆式分享」——它同樣有讀者,同樣有影響力,而且速度比傳統出版快得多。三本著作,需要盧伊式的書稿企劃書;Blogger 的日常分享,不需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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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3
標題:「出版不是終點,是另一個開始——如何讓書被讀到,和如何把書寫好,同樣重要」
內容:
盧伊最容易被忽略,卻最關鍵的出版洞見:書出版之後,不會「自己去找讀者」——作者,需要主動地、持續地、有策略地推廣自己的書。 在傳統出版體系裡,出版社提供的行銷資源,往往遠少於作者期望的;真正讓一本書被廣泛閱讀的,往往是作者自己的推廣努力。
對 i-29 Lab,這個洞見,讓「i-19 Lab: Blogger 的持續分享」,有了新的出版策略意義:
每一篇批判閱讀筆記、每一次農場記錄、每一次在 Blogger 上的公開思考,都不只是「知識管理的練習」,也是在「為三本著作的讀者社群,提前建立基礎」。 當三本書出版的那一天,那個讀者社群已經存在,已經理解 i-29 Lab 的精神,已經準備好迎接那三本書。
出版的準備,不是「書完成之後才開始」,而是「從今天每一篇 Blogger 文章開始」。
來源:《學術寫作與出版》貝絲·盧伊
延伸:
這讓我想起豪瑟《致富心態》的「複利」——影響力的複利,和財富的複利,有相同的結構:一開始微小,難以察覺;但只要持續,長尾的效益,會超過所有短期的努力。i-29 Lab: Blogger 的每一篇文章,都是影響力複利的「本金」——出版,是那個複利,在某個時刻的「大額提現」。
關聯:
👉 最強關聯——克隆《點子就要秀出來》
為什麼連結? 克隆論證,最有效的推廣,不是「書出版後的廣告宣傳」,而是「在書出版之前,透過持續的過程分享,建立一個真正關心你的作品的讀者社群」——那個社群,是書出版時最重要的第一批傳播者。盧伊論證「出版後需要主動推廣」;克隆論證「出版前就開始建立社群,才是最有效的推廣」。兩者,是出版推廣策略的兩個連續階段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讓我理解:i-29 Lab: Blogger 的定位,不只是「個人知識管理」,也是「三本著作出版前的社群建立」。每一篇公開的批判閱讀筆記,每一次農場記錄,都在為三本書的讀者社群,提前種下種子——那個社群,是三本書最重要的第一批讀者和傳播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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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豪瑟《致富心態》
為什麼連結? 豪瑟論證,「複利,需要時間,需要『在時間裡持續存在』」——財富複利如此,影響力複利也如此。盧伊論證「書出版後需要持續推廣」;豪瑟的複利框架,讓這個「持續」有了數學上的支撐:影響力的積累,不是線性的,而是指數的——前幾年的分享,看起來效果微弱;但當積累達到臨界點,影響力的複利,才真正啟動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補充了一個維度:三本著作的推廣策略,需要豪瑟式的「長期樂觀主義」——不期待書一出版就廣受矚目,而是持續地、有耐心地,讓影響力的複利,在時間裡工作。i-29 Lab: Blogger 的每一篇文章,都是那個複利的本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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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谷崎潤一郎《陰翳禮讚》
為什麼連結? 谷崎論證,真正的美,不在「完整的展示」裡,而在「刻意的陰翳和留白」裡。盧伊論證「要主動推廣,讓書被更多人看到」——這和谷崎的「刻意的不展示,讓美在陰翳裡更深地工作」,形成了一個有趣的張力:什麼時候,需要盧伊式的「主動讓書被看見」;什麼時候,需要谷崎式的「讓書在陰翳裡,緩慢地找到真正需要它的讀者」?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提供了反向證據:不是所有的書,都適合「最大化曝光」的推廣策略。三本著作裡,《讀萬卷書之後》可能適合盧伊式的積極推廣(它的讀者群相對廣泛,需要主動觸及);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和《當校長遇見農場》,可能更適合谷崎式的「讓書在陰翳裡,慢慢地找到真正需要它的人」——不追求曝光最大化,而是讓它在正確的讀者手中,産生最深的影響。

五、結語:寫完三本書,只是出版旅程的一半
盧伊,在書的序言,寫了一段讓我重新定義了「寫作的目的」的話(大意):
「學術作者最常有的誤解,是以為他們的工作,在書稿完成的那一刻結束了。但那一刻,其實只是另一段旅程的開始——讓那本書,真正到達它所服務的讀者手中。」
讀完這本書,我做了一件很具体的事:
我為三本著作,各自寫了一份半頁的「自用書稿企劃書草稿」——不是為了投稿,而是為了「讓自己第一次清楚地看見,每一本書的主要讀者是誰,以及那個讀者,正在面對什麼問題」。
那個過程,讓我發現了幾件意外的事:
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—— 主要讀者,不是教育研究者,而是「正在思考退休或人生後半段的教育工作者,以及他們的家人」。那個定位,讓這本書的語言,應該更接近大眾書,而不是學術書。
《當校長遇見農場》—— 主要讀者,是「在台灣農村工作的教育工作者,以及對食農教育有興趣,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始的學校行政者」。那個定位,讓這本書,需要同時有學術的嚴謹(可以被 ESD 研究社群引用)和實踐的具体(可以被一線老師直接応用)。
《讀萬卷書之後》—— 主要讀者,是「正在尋找「閱讀的意義」的成年讀者——不只是如何讀更多書,而是「閱讀,如何讓生命更完整」的那種更根本的問題」。
對 Kreatin' Studio 的整體策略:
盧伊、克隆、豪瑟和馬朱利,共同構成了 i-29 Lab 知識傳播最完整的策略框架:
- 豪瑟:知識影響力,也有複利——持續積累,讓時間工作
- 馬朱利:持續買進——每天的 Blogger 分享,就是本金
- 克隆:過程即産品——分享過程,建立社群,讓讀者在書出版前就存在
- 盧伊:出版是另一個開始——清楚讀者定位,寫好書稿企劃書,讓書真正找到讀者
農場清晨,退休校長,在書桌旁,打開了一個新的 Obsidian 頁面。
標題是:「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——書稿企劃書草稿,2026年4月」。
他還不知道這本書最終長什麼樣子。
但他知道,今天,它開始更清楚了。
寫完,只是開始。而開始,永遠是今天。
2026.5.3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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