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到主要內容

發表文章

Featured post

My Keynote:簡報分享

【歷次分享的簡報及媒體報導】 前言 國際 持続可能な開発の日本環境教育学会 行政院國家永續發展委員會 教育部 環境部 學術單位 雲林縣 臺美生態學校夥伴 環境教育志工 跨縣市交流 媒體採訪與相關報導 教育廣播電台 報章雜誌 雲林縣政府新聞 前言 在整理的時候,發現自己也一直不斷的更新與成長。這些簡報,大概都是自己整理綜合教育部與環境部的政策之後,以學校經營的面向,系統化思考,將理論與實務進行對話所整理而成的,希望可以給有興趣的朋友一點啟發,進一步應用在生活與工作上。 內容主要以教育為出發,希望可以把善知識傳播出去,讓我們的環境更好,讓我們自己與孩子們有更好的現在與未來。如果內容或引用的圖片有不小心冒犯到您的著作權,還請海涵並且告知進行移除,謝謝。 國際 持続可能な開発の日本環境教育学会 2024.6.1 日本.台湾 小中学校 ESD /環境教育 ツンポジウム -日本学習院大学南3号1階103教室 行政院國家永續發展委員會 2024.4.26 113年永續獎說明及觀摩會之分享單位-南部場次 國立中山大學西子樓校友會館中信造船廳 ( 簡報下載 ) 教育部 2024.10.11 綠生活校園教師研習-廉使國小( 簡報下載 、 淨零綠生活行動指引 、 中區縣市學校單位綠生活校園健檢評量表 ) 2024.9.25 114年度補助地方政府辦理環境教育輔導小組計畫-全校式經營典範校園實例( 簡報下載 ) 2024.8.23教育部淨零綠校園實施策略跨域整合研商 教育部科技大樓1309會議室 環境部 2024.3.26 《綠生活校園特色校園及其作法》 臻愛花園飯店台中高鐵店3廳 ( 簡報下載 ) 學術單位 2024.4.27 臺北市立大學教育學系與中華民國課程與教學學會合作辦理「邁向永續發展目標(SDGs)的教育理論與實踐研討會暨第49屆課程與教學論壇」擔任 與談暨發表人 ( 簡報下載 ) 雲林縣 2024.9.28 113年雲林縣兒童權利公約教育訓練與提昇兒少參與公...
最近的文章

骨架交給 AI,血肉自己來——我用 AI 備兩堂課的一則誠實筆記

一場環境教育人員的認證研習,找我去講兩堂課。一堂談氣候變遷與永續發展目標,一堂談循環經濟與綠色消費。兩堂都是兩小時。聽眾是一群已經坐了兩天的老師、主任與校長——他們不缺資訊,缺的是一個把資訊變成行動的理由。 我想把整個備課的過程誠實地記下來。不是記它多順利,而是記我在 AI 幫我做這兩堂課的時候,學會了什麼,又付出了什麼。 一張投影片,該不該交給 AI? 備課的第一個真問題,不是「要講什麼」,而是「哪些交給 AI,哪些非我自己來不可」。 我後來替自己立了一句判準:拿掉這一張的真實性,它的力量還在嗎?在,就交給 AI;不在,就自己來。 有官方資料撐腰的骨架——聯合國目標怎麼演變、臺灣接了幾項、國家的淨零政策長什麼樣子、跨學層的典範有哪些——這一種,交給 AI 效率極高。它們的力量來自資料的正確,不來自我這個人。 可是另一種料不一樣。封面、講者是誰、我在自己服務的學校親手做過的那些事、最後那句要老師起身去做的召喚——這一種,是簡報的血肉。拿掉我的聲音,它就塌了。這一種,只能用真實的照片、我自己的話,一張一張慢慢做。 一堂有溫度、也讓人願意信的課,就是這樣切出來的:骨架給 AI,血肉留給自己。 真正的槓桿,不是提示詞,是勾選了哪幾份來源 用 AI 產骨架,我摸到一個容易被忽略的地方:決定產出品質的,不是提示詞寫得多漂亮,而是生成之前,你勾了哪幾份來源進去。 一次要它畫完整堂課,它會給你一鍋糊;分段生成、每一段只餵它該讀的那幾份文件,它才給得出能用的東西。來源勾選,才是這件事真正的槓桿。提示詞只是方向盤,來源才是油。 還有一件事得先講在前面:AI 守不住臺灣的用語,也會替你補上根本不存在的細節。它把結構的時間省給了我,卻把逐字校對與事實查核的時間,原封不動地推了回來。備課裡有一段,我一度把某項目標的名稱寫成了一個聽起來很順、卻不是官方版本的講法,查證之後才換掉。掛錯了名牌,就得換掉——這句話我常對學員說,這次是用在自己身上。 所以我學到的是:AI 省得掉結構的時間,省不掉問責的時間。後面這段,永遠是我的。 我最看重的那一著,是「誠實的煞車」 這兩堂課裡,我自己最看重的,不是哪一張做得漂亮,而是我刻意放進去的幾個難堪的真相。 分享自己學校的實踐時,我沒有只報喜。我把碳盤查裡電力占了六成多的難看數字放進去,也把當年...

學會放手,留下系統——一個校長在交接期的永續治理實驗

摘要 四個核心幹部同一學期離開,外面的案子卻一件都不肯等。這一篇永續實踐筆記,誠實記錄一位預計兩年後退休的校長,如何從「最強解題者」轉為「系統建立者」——三步交棒法,與一個還沒有結局的實驗。原來永續最難的一維,不是減碳,而是治理。 一、前言:三段對話,同一道題 「我希望不是成為英雄,而是成為系統留下來的人。」 —— 我,寫給自己的一句話 七月的同一週,我和 AI 有過三段看似無關的對話。一段談我正在做的卡片盒筆記,一段談股市回檔時該加碼哪一檔 ETF,一段談學校下週的人事交接。事後回頭看,它們其實是同一道題的三張臉: 一個人,如何讓自己所在的系統,在自己退場之後還能好好運作。 這是我第一次用「永續實踐筆記」的方式,把一段真實發生、還沒有結局的經驗寫下來。永續,我們常談節能、減碳、淨零校園;但永續最難、也最少人誠實面對的一維,其實是治理——一個系統能不能在時間裡持續下去,而不繫於某一個人。 二、現場:四個關鍵位置同時換人 先說現場。再兩年,我就要階段性退休。而就在這個七月底,一所學校裡四個關鍵位置幾乎同時要換人:一位主任考上校長、一位主任退休、人事兼主計退休,還有一位我親手帶起來、如今考上正式教師而即將離開的代理老師。下週正式交接,新人尚未到位。 偏偏外面的世界不肯等。八月的校長環境教育研習、教學環境改善、數位機會中心的申請、太陽能光電球場、十月的國際交流——每一件都有它自己的時程表,教育局要進度,教育部要進度,廠商要進度,合作的教授也要進度。沒有人會想到「這所學校剛好四個幹部一起走」,大家照樣往前。這很正常,卻讓人焦慮。 我一度以為,焦慮的來源是「事情太多」。後來才看清楚,真正卡住我的是另一句話: 「人還沒到位,我就不能開始。」 三、帳單到期:英雄模式的代價 這句話,其實是一張很多年前就開始累積、如今才到期的帳單。 過去許多年,我的工作模式比較像「校長等於最強解題者」。永續校園、國家永續發展獎、生態學校、校園改造、全國賽事、環境教育——有問題,我來。這樣做的成果很漂亮,卻在不知不覺間,打造了一個高度依賴單一節點的組織。一旦那個節點要離開,系統就顯得撐不住。 問題不在能力不足,恰恰在於太能幹。一個什麼都扛得起來的領導者,會讓系統學會依賴他;每一次「我來」,都在替未來的交接埋下一顆地雷。個人的卓越,...

惡,未必來自惡魔,可能只來自一個不肯思考的平凡人:《平凡的邪惡》批判閱讀筆記

——我讀這本書,不是為了看懂一個納粹,是為了看懂我自己:那個收過台語罰款的班長、那個舉起過教鞭的老師、那個到今天寫這幾行字都還在顧忌的校長。鄂蘭給我的不是答案,是一把尺——要怎麼誠實地寫一個我也曾身在其中的體制,卻既不把別人寫成怪物,也不把自己輕輕放過 --- 摘要 《平凡的邪惡》,是鄂蘭 1961 年以《紐約客》記者身分,旁聽以色列審判納粹官員艾希曼後寫成的報導,1963 年出版。它的副標「惡的平庸」(the banality of evil),成了二十世紀最有名、也最被誤解的一個詞。鄂蘭的震撼判斷是:這個安排了整個屠殺運輸系統的人,不是一個瘋狂的反猶惡魔,而是一個平庸、守法、只想把工作做好、把上級交辦的事辦妥的普通官僚。他真正的缺陷,不是深不見底的邪惡,而是 無法思考 ——尤其無法從別人的立場去想;他滿口套語,說不出一句真正屬於自己的話。鄂蘭因此主張:讓最大的惡成為可能的,往往不是惡魔般的動機,而是尋常人的不思考、服從與盡責。而我讀它,帶著一個很私人、也很沉重的目的:我需要一把尺,去書寫我自己也曾身在其中的那個體制——而這把尺,最難的地方,是它同時不准我把別人寫成怪物,也不准我替自己脫身。 --- 一、前言與書籍資訊 這本書,是被我最近寫的一張卡,逼出來的。 我在寫卡27,暫名「那個一直住在我心裡的警總」。警總——臺灣警備總司令部——一九九二年才裁撤;我一九九〇年站上講台,等於我剛開始教書那兩年,那個機關還在。而更麻煩的是,塔裡的人早就走了,我卻發現,自己還在替那座空塔站崗。到今天,一個還有兩年退休的校長,寫這幾行關於自我審查的字,手指都還是遲疑的。 寫著寫著,我撞到一個我沒有工具去處理的問題。我想寫那把教鞭——我自己做的、打過三個孩子的教鞭;我想寫那個從台北轉學回來、被指派去收同學「說台語罰款」的班長;我甚至想寫我的師專同代人,那些和我一樣,在國民黨教育體制裡,不知不覺成了「另一種壓迫者而不自知」的老師。我一度想用「共謀」兩個字說他們。 可是我立刻卡住了。因為我知道,這種書寫有兩個懸崖:往一邊掉,是把他們(和當年的我)寫成怪物、寫成壞人,那太假,也太便宜;往另一邊掉,是寫得太理解、太體諒,體諒到最後變成一句「時代的錯,不是我的錯」——那又太滑,是我自己在卡11 就警告過自己的「優雅的脫身」。 我需要一個走過這條鋼索的...

沒有人知道得夠多:《致命的自負》批判閱讀筆記

沒有人知道得夠多:《致命的自負》批判閱讀筆記 ——一個閱讀社會主義、卻又熱愛規劃的 INTJ,先在海恩和索爾的書裡,遇見了海耶克的影子;這一次,我終於去讀了本尊。而它最深的一刀,砍的不是社會主義,是那個曾經看不起阿公阿媽農業智慧的、年輕的我 --- 摘要 《致命的自負:社會主義的謬誤》,是海耶克 1988 年、九十歲前後出版的最後一本書。它想證明一件比「市場比計畫有效率」更激進的事:社會主義不只是道德上可爭議,而是建立在一個 事實性的錯誤 上。這個錯誤,海耶克叫它「致命的自負」——以為既然文明是人造的,人就能憑理性,有意識地重新設計整個社會秩序。海耶克說:不。道德、市場、語言、法律、家庭,都不是任何人設計出來的,而是透過漫長的文化演化,「長」出來的——它們是「人類行動的結果,而非人類設計的結果」。這些演化出的規則,承載著遠超過任何個人理性所能掌握的、分散的、隱性的知識;而人的理性,本身就是這場演化的 產物 ,不是它的設計者。因此,理性無法站在傳統之外、俯瞰並重造整個社會。對一個在海恩那裡讀過「知識問題」、在索爾那裡讀過「具體知識」的我而言,這一次讀本尊,比二手更謙卑、也更刺痛——因為海耶克這記重拳,不只打向計畫經濟,它同時打向我這個熱愛規劃的 INTJ,還打向那個曾經以為讀了書、農業知識就再也用不著的少年。 --- 一、前言與書籍資訊 我是先在別人的書裡,一次又一次地,撞見海耶克的。 讀海恩《經濟學,最強思考工具》時,我撞見他的「知識問題」——經濟體系裡的知識,分散在千百萬人手中,沒有任何一個大腦能把它集中起來。那句「沒有規劃者能知道得夠多」,狠狠打了我這個 INTJ 的傲慢,背脊一涼。讀索爾《知識分子與社會》時,我又撞見他的影子——那個「時間與地點的知識」、那個「受約束的願景」,都是海耶克的。 兩本書讀完,有個聲音跟我說:你一直在二手的地方遇見海耶克,你欠他一次正面的相見。去讀《致命的自負》吧,那是本尊,那是他把一生的核心,收束成的最後一本書。 於是我讀了。而我必須誠實地說,本尊,比二手更難對付。 海恩的海耶克,還算客氣——他說的是認識論的謙卑:中央計畫會失敗,因為沒有人知道得夠多。這一刀,我接得住,我甚至樂意收下。但《致命的自負》裡的海耶克,走得更遠。他說,不只市場,連我們的道德、我們的傳統、我們認為理所當然的對錯...

英雄走直線,我走的是螺旋:《千面英雄》批判閱讀筆記

——從一個被母親耳提面命「好好讀書、去坐辦公桌、別種田」的農家子弟,到一個退休後選擇走回那塊田的人;坎伯遞給我一張畫著一千張臉的地圖,而我這輩子最不肯讓它做的一件事,就是替我決定——哪一張臉,才是我的 --- 摘要 《千面英雄》,是坎伯 1949 年寫下的比較神話學經典。他窮盡半生比對世界各地的神話,得出一個大膽到近乎狂妄的結論:從釋迦到摩西,從奧德修斯到印第安的獵人,人類講了幾千年的英雄故事,其實只是同一個故事,換了一千張臉在重講。他把這副骨架叫「單一神話」——啟程、啟蒙、回歸;英雄離開日常世界,穿過試煉而覺悟,再帶著能造福同胞的恩賜,回返人間。這副骨架後來成了好萊塢編劇的王道,也成了盧卡斯寫《星際大戰》的暗器。我把這本書帶回家,是在替 i-29 三部曲做敘說探究的構思——我卡在一個很實際的問題上:一個人散落的生命,要怎麼鋪成一條讀者跟得下去的故事線?坎伯給了我答案,也給了我一記必須正面接住的質疑。因為他的英雄走的是一條直線,回到原點、當上主人;而我替自己立的框架,是「返鄉的螺旋」——回去的,不是原點,是高了一圈的同一個位置。這篇筆記想做的,不只是讀懂這副好用的骨架,而是要問:當我用它來寫自己的生命時,我到底是在借它的鷹架,還是在偷偷把我的螺旋,壓平成一個圓? --- 一、前言與書籍資訊 那陣子,我對著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的第一頁,坐了很久。 我想寫我自己的一生。可是真要下筆才發現,一個人的生命,事件是散的、記憶是跳的——這裡一塊童年、那裡一段返鄉、中間橫著一場差點要了我命的病。它們各自都真,卻串不成一條線。我有滿手的材料,卻沒有一副能把它們掛上去的骨架。那種感覺,像站在一地散落的照片前,知道每一張都是我,卻不知道該從哪一張,開始講起。 就是在那個時候,有人跟我提了坎伯。 我把《千面英雄》帶回家,讀了才明白它為什麼是經典。它給的不是一堆神話知識,而是一副可以反覆套用的敘事骨架——啟程、啟蒙、回歸,十七個階段,一個接一個。它不只能鋪三部曲,也能用在簡報的起承轉合、影片腳本的分鏡節奏上。那一刻我確實鬆了一口氣:原來散落的人生,是可以被講成一個故事的。 但也就是在鬆一口氣的下一秒,我心裡有另一個聲音,悄悄地警戒了起來。 因為這副骨架太好用了。好用到我開始懷疑:當一個模子好用到什麼都裝得下,它到底是在幫我把人生看清楚,還是...

從一塊尿布,到一座豬舍裡的博物館——賈伯斯三書主題閱讀筆記

從一塊尿布,到一座豬舍裡的博物館——賈伯斯三書主題閱讀筆記 ——從一九九八年那個看著我修電腦的、還包著尿布的孩子,到他如今要在我家舊豬舍裡,蓋一座台灣運算史博物館;三本互相打架的賈伯斯傳記,最後合起來告訴我的,是一件關於父親、關於傳承、也關於「我們到底在守護什麼」的事 --- 摘要 這是一次主題閱讀,三本書,一個人,三種說法。艾薩克森的《賈伯斯傳》是官方授權、鉅細靡遺的權威版本,卻也把賈伯斯,牢牢定格成了一個「天才混蛋」——彷彿他的殘酷,是他偉大的必要代價。史蘭德與特茲利的《成為賈伯斯》,幾乎是為了反駁這個定格而寫的;它的副標,就是它的主張——一個魯莽的暴發戶,如何「演化」成一個有遠見的領導者。它要說的是:人會成長,那個混蛋,後來變成了一個更好的人。而波格的《蘋果之道》,把鏡頭從個人拉遠,拉成一部五十年的產業史——從一九七六年那間車庫,到今天。三本書,把賈伯斯拆成了三個人。而我讀它們,不是為了拼出一個「真正的賈伯斯」;我是為了回答一個父親的問題:一九九八年,我讓還包著尿布的兒子,看著我修電腦;而今天,他要在我家的舊豬舍裡,蓋一座台灣運算史博物館。那麼,我究竟要把哪一個賈伯斯,交到他手上?而他要在豬舍裡保存的那些「過時」的機器,和我在田裡保存的那些老種子,會不會,其實是同一件事? 一、前言與書籍資訊 先說一件事,因為它是這篇的起點。 我家那座舊豬舍,要改建了。 它會變成育苗室。而在它的工作區裡,我的小兒子子庭和媽媽,會有一間「種子教室」;我二弟會開一間貓咪咖啡廳;我妹妹會有一間輕食廚房。 還有我的大兒子子軒。他有一個夢想——他要在那裡,蓋一座「台灣運算史博物館」,展出從一九七六年到今天,PC 與 Mac 的活歷史。 而豬舍,就是那個起點。 我寫下這些的時候,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。因為我想起一九九八年,子軒還包著尿布的時候,我就讓他玩 CAI,讓他在旁邊看我修電腦。後來是那台檯燈造型的 iMac G4,是 iPod,是換過好幾台的 MacBook、iPhone,一路玩到今天整個 Apple 生態系。 那是我鋪的一條路,卻長成了一條和我完全不同的軌跡。 而站在這條路的兩端,站著同一個名字:史蒂夫·賈伯斯。 我得誠實地說,賈伯斯對我,是一個「重要他人」。我生命裡有幾個這樣的人。父親帶我前瞻與理性地思考;國中的...

當我把手插進土裡,是我在撫摸土,還是土在撫摸我?——批判閱讀梅洛龐蒂《眼與心》

——從一個少年租了台半格相機、開始追問「怎麼看見另一個人所看見的」,到一具被切開又縫合的身體、一雙插進土裡的手;梅洛龐蒂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年告訴我:你從來不是站在世界之外看它——你,是用身體,長在世界裡的 --- 摘要 《眼與心》,是梅洛龐蒂 1960 年寫下、1961 年發表的最後作品;同年,他猝然離世,享年五十三歲。這本薄薄的小書,因此成了這位身體現象學大師的思想遺囑。它的核心,是一場對西方哲學根深柢固的假設,最溫柔、也最徹底的翻轉。自笛卡兒以降,我們習慣把「看」,當成心靈的一種判斷:眼睛,是一具接收影像的儀器;而真正在「看」的,是那個站在世界之外、冷靜計算的心智。梅洛龐蒂說:不對。看,從來不是心靈的計算;看,是身體的一種存在方式。我的身體,既是能看的,也是可見的;我的手,既在觸摸,也正被觸摸。我不是站在世界之外「觀察」它,我是用我的肉,與世界的肉,交織在一起。而他選擇透過「畫家」,來說明這件事:畫家,不是在複製眼前的風景;畫家,是把他的身體,借給了世界,讓世界透過他,把自己畫出來。對一個從少年時代就在追問「怎麼看見別人所看見的」攝影者、一個把手插進土裡的農夫、一個從死亡邊緣被縫合回來的人來說,這本書,遲來了幾十年——但它,替我這一生所有的身體經驗,命了名。 一、前言與書籍資訊 颱風天。 風雨拍打著窗子,整棟屋子,像被浸在一片濕潤而巨大的聲音裡。氣壓沉沉地壓在身上,皮膚上,黏著一層化不開的濕氣。我哪裡也去不了。於是,我泡了咖啡,翻開了梅洛龐蒂的《眼與心》。 而讀著讀著,我忽然發現,這一天的天氣,本身,就是這本書最好的註腳。 因為,我此刻,並不是在「觀察」這場颱風。我沒有站在窗外,冷靜地看著它。我,是被它包住的。我的耳朵裡是它的聲音,我的皮膚上是它的濕度,我的胸口,感覺得到那份氣壓的沉。 我,是用我的身體,泡在這場颱風裡的。 而梅洛龐蒂,這本寫於他生命最後一年的小書,要告訴我的,正是這件事:我們,從來不是站在世界之外,用一雙客觀的眼睛,去「觀看」它;我們,是用身體長在世界之中的。 我選在今天讀它,其實,帶著一個私人的動機。 我這半輩子,繞著三件關於「身體」的事,打轉。 一件,是攝影。我從國中,就迷上了它。我租相機、我用那台半格底片機,笨拙地學。而我後來,之所以開始鑽研構圖,是因為我發現,我替同學拍的照片,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