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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羅伯特·葛拉塞(Robert L. Glasser)的《沒有失敗的學校》,是1969年出版的美國教育改革經典,1998年有中文版問世。葛拉塞最核心的主張是:學校裡的「失敗(Failure)」,不是孩子天生帶來的——它,是學校的制度設計(以死記硬背、單一標準評量、孤立學習和缺乏師生真實關係),系統性地製造出來的。 這本書,是繼諾丁斯的關懷倫理學之後,在「教育制度改革」的具體層次,最重要的實踐指引——它,讓「關懷(Care)」,不只是師生關係的倫理要求,也成為了「制度設計(Institution Design)」的改革原則。對 i-29 Lab,這本書,是從「教育哲學(What Should Education Be)」走向「教育實踐(How Should Schools Be Designed)」最重要的制度改革橋梁。
失敗,是學校製造的,不是孩子帶來的:《沒有失敗的學校》批判閱讀筆記
一、前言:從諾丁斯的倫理框架,到葛拉塞的制度改革
讀完諾丁斯的《教育哲學》,我帶著「教育,首先是倫理問題,其次才是認識論問題——關懷關係,是所有教學最根本的倫理基礎」和「關懷的課程,讓孩子,學習如何關懷自己、他人和地球」的哲學框架,重新審視了 i-29 Lab 的教育倫理基礎。
那個審視,帶來了一個非常具體的問題:
諾丁斯說,「關懷(Care)」是教育最重要的倫理責任——但那個責任,在台灣的教育制度裡,需要以什麼樣的「制度改革(Institutional Reform)」,才能真正地被落實?
那個問題,讓我重新想起了一本在教育生涯裡,和諾丁斯同樣重要、但在制度改革的維度更具體的書——葛拉塞的《沒有失敗的學校》。

二、筆記本體
1. 書籍資訊
- 書名:《沒有失敗的學校》(原書名:Schools Without Failure)
- 作者: 羅伯特·葛拉塞(Robert L. Glasser, 1925-2013)——美國精神科醫生和教育改革家;以「現實治療法(Reality Therapy)」和後期的「選擇理論(Choice Theory)」著稱;Schools Without Failure 是他把心理治療的洞見,應用於學校制度改革的核心著作;此書,後來演化為他的「品質學校(Quality School)」計畫,以W. 愛德華茲·戴明(W. Edwards Deming)的「全面品質管理(Total Quality Management)」思想,應用於教育改革
- 年份: 1969年(英文原版);1998年(中文版,絕版)
- 閱讀時間: 教育生涯研究所時期(以諾丁斯的關懷倫理學為背景脈絡);重讀,2026年5月
- 為何重讀: 諾丁斯提供了「關懷」的倫理框架;葛拉塞,提供了「讓失敗消失」的制度改革具體方案——兩者,是教育改革最完整的「倫理層(Why)+ 制度層(How)」的雙軌設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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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核心命題
學校裡的「失敗(Failure)」,不是孩子天生帶來的能力不足或品格缺陷——它,是學校的制度設計,系統性地製造出來的:以「死記硬背(Rote Memory)」取代真實的思考;以「單一標準的評量(Standardized Assessment)」取代多元的學習成果;以「孤立的個人競爭(Individual Competition)」取代有意義的社群學習;以及,最根本的——以「缺乏真實的師生關係(Absence of Authentic Teacher-Student Relations)」取代應有的「教育中的關懷(Care in Education)」。 讓學校,沒有失敗,需要的,不是「讓孩子,更努力地克服那些失敗(改變孩子)」,而是「讓學校,改變那些製造失敗的制度設計(改變制度)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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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重要概念
- 失敗,是制度設計的產物(Failure as Institutional Product): 葛拉塞最重要的顛覆——傳統教育,把「失敗」,歸因於孩子(「這個孩子,不夠聰明、不夠努力、有學習障礙」);葛拉塞論析,失敗,是學校的制度設計,製造出來的——孩子,在進入一個「以他不擅長的方式(死記硬背)、用他無法處理的評量標準(單一的考試分數)、在他沒有真實連結的社會環境(孤立的競爭)」運作的學校之前,已經是有能力學習的孩子——是那個制度,讓他「失敗」了。
- 現實治療法(Reality Therapy)的教育應用: 葛拉塞把他的心理治療框架,應用於學校——人類,有三個基本心理需要:愛和歸屬感(Love and Belonging)、能力感和成就感(Competence and Achievement)、以及自由(Freedom)。學校裡的「失敗」,讓孩子,三個需要同時被剝奪:沒有被愛和歸屬(被學校放棄)、沒有能力感(被評量為失敗者)、沒有自由(被强制進行無意義的學習)。
- 思考,而非記憶(Thinking, Not Memory): 葛拉塞論析,學校,以「死記硬背(Rote Memory)」作為主要的學習方法,讓孩子,把大量的時間,用在「記住那些和他的生命沒有真實連結的資訊」上,而不是「以那些資訊,真正地思考和解決問題(Real Thinking and Problem Solving)」。那個「記憶取代思考」的教育設計,是製造學習失敗的最重要的制度原因之一。
- 相關性(Relevance): 葛拉塞論析,學習,需要有「相關性(Relevance)」——孩子,需要理解「我正在學的,和我的生命,有什麼真實的連結?」;沒有相關性的學習,產生「無意義的記憶任務(Meaningless Memory Tasks)」,讓孩子,對學習,失去動力和意義感(弗蘭克意義上的意義危機)。
- 班級討論(Class Discussion)的重要性: 葛拉塞論析,班級討論(讓孩子,在同伴中,以自己的語言,表達自己的思考,並且聆聽他人的不同觀點),是讓學習,產生「社會意義(Social Meaning)」,以及讓孩子,發展「道德推理能力(Moral Reasoning)」,的最重要的教育方法之一。那個強調,和諾丁斯的「對話(Dialogue)」,是完全一致的。
- 廢除不及格(Abolishing Failure Grades): 葛拉塞最具體、也最具爭議性的制度改革建議——以「沒有不及格」為制度設計原則:孩子,不以「不及格的分數(Failing Grades)」被評量和標籤,而以「更有支持性的方式(如:持續評量、進步性的回饋、可以重複嘗試的機會)」,被鼓勵和支持。
- 師生關係的根本性(Centrality of Teacher-Student Relations): 葛拉塞論析,學校裡的失敗,最根本的原因,是「師生之間,缺乏真實的、有溫度的關係(Lack of Authentic, Warm Teacher-Student Relations)」——孩子,在沒有真實人際連結的學習環境裡,失去了學習的動力和意義感(和諾丁斯的「關懷關係(Care Relations)」完全一致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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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論證結構
前提 → 學校,普遍地以「孩子的能力和品格(Individual Capacity and Character)」,解釋學業失敗——「這個孩子,不夠聰明(能力不足)」或「這個孩子,不夠努力(品格問題)」。那個解釋,讓學校,得以免除「制度設計,是否有責任(System Design Accountability)」的問責。
推論 → 但葛拉塞論析,大量的「學業失敗」,發生在「進入學校之前,在家庭和社區環境,已經展現了正常學習能力」的孩子身上——那個事實,指向「學校,製造了某些孩子的失敗(制度的產物)」,而不是「那些孩子,天生就是失敗者(個人的本質)」。
結論 → 因此,解決學業失敗,需要「改變製造失敗的制度設計(死記硬背、單一評量、孤立競爭、缺乏師生關係)」,而不只是「讓孩子,更努力地克服那些制度性的障礙(改變孩子,以適應失敗的制度)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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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 隱含假設
- 假設一: 葛拉塞論析的「所有孩子,都有能力成功地學習(All Children Can Succeed)」,隱含了「學習能力,是相對平等地分布在所有孩子身上(而不是由遺傳或生物因素,決定了某些孩子,天生就不適合學術學習)」的假設。但認知科學的研究,論析了「學習能力,有其生物和遺傳的基礎,個體之間,有真實的認知差異」——葛拉塞的「所有孩子都能成功」,在某種程度上,可能需要更細緻地區分「制度製造的失敗(可以透過制度改革,消除)」和「個體認知差異(需要以更個人化的支持,回應)」。
- 假設二: 葛拉塞論析的「廢除不及格(Abolishing Failure Grades)」,隱含了「評量的主要功能,是支持學習(而不是篩選和排名)」的假設——那個假設,和台灣的教育文化(以考試和排名,決定資源分配)有根本性的衝突,讓那個制度改革建議,在台灣的脈絡,面臨極大的文化和制度阻力。
- 假設三: 這本書,出版於1969年的美國——那個美國,有其特殊的種族不平等(African-American孩子,在種族隔離的學校裡,以制度性的歧視,產生了大量的學業失敗)的歷史脈絡。台灣的教育失敗,有其不同的文化和制度脈絡(升學主義、考試制度、貧富差距),需要在應用葛拉塞的框架時,謹慎地在地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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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 批判評估
具備說服力之處:
葛拉塞最重要的貢獻,在於他以精神科醫生和教育改革家的雙重身份,提供了一個比「純粹的教育哲學批判(諾丁斯、弗雷勒)」更具體的「制度改革語言(Institutional Reform Language)」——讓「教育,需要改變」的呼籲,有了「需要改變哪些具體的制度設計(死記硬背→真實思考、單一評量→多元回饋、孤立競爭→社群學習、缺乏師生關係→關懷關係)」的操作性指引。
「失敗,是制度設計的產物(Failure as Institutional Product)」,是這本書對台灣教育改革,最重要的「責任歸因的重新框架(Responsibility Reframing)」——讓「那個孩子,考試不及格(個人歸因)」,重新被框架為「那個制度,以那個孩子不擅長的方式,評量他,製造了他的失敗(制度歸因)」。
需要誠實面對的不足:
第一,葛拉塞的「廢除不及格」建議,在台灣的升學文化脈絡,面臨極大的實踐困難——台灣的家長和社會,以考試分數(包括不及格),作為「教育成效的主要信號(Primary Signal of Educational Effectiveness)」,廢除不及格,在台灣的文化脈絡,可能產生「評量的信號功能消失(家長和學生,不知道真正的學習狀況)」的意外後果。
第二,葛拉塞對「班級討論(Class Discussion)」的強調,在台灣的大班級(30人以上)和老師的時間壓力下,面臨「如何確保班級討論的品質(不只是少數發言積極的孩子,壟斷了討論)」的具體執行挑戰——那個挑戰,需要配合理查特的「讓思考可見(可視化工具和思考例程)」,才能產生真正的教育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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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 i-29 深度連結
Thinkin' Library ——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:三十七年的教育生涯,見證了多少「制度製造的失敗」?
葛拉塞的「失敗,是制度設計的產物」,讓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有了一個最重要的「制度性自我審計」框架:
在三十七年的教育生涯裡,我,見證了多少「制度製造的失敗(Institutionally-Produced Failure)」——那些孩子,在進入我的學校之前,已經是有能力學習的孩子;但學校的制度設計(以他不擅長的方式評量他、在孤立的競爭環境讓他學習、以缺乏真實連結的師生關係回應他),讓他,成為了一個「失敗者」?
那個問題,需要誠實地回答:有多少,是我以「改變孩子(讓他更努力、給他更多補救教學)」的方式,回應那個失敗——而沒有足夠誠實地問「是我的學校,製造了那個失敗(需要改變制度)?」
Beein' Farm ——《當校長遇見農場》:農場,是「沒有失敗的學習(Learning Without Failure)」的最自然的場域
葛拉塞論析的「廢除失敗(Abolishing Failure)」,在 Beein' Farm 的農場教育,有一個意外而完美的體現:
農場,天然地,就是一個「沒有失敗的學習場域(Learning Without Failure)」——孩子,在農場裡,沒有「及格/不及格」的評量;孩子,可以嘗試任何他好奇的事(種植、観察、挖土、和老農對話),不以「表現標準(Performance Standard)」決定孩子「是否成功地完成了農場學習」。 農場的學習,以「孩子,做了什麼(What Did the Child Do)」,而不是「孩子,達到了什麼標準(What Standard Did the Child Reach)」,作為學習成果的評估——那個「過程評量(Process Assessment)」,是葛拉塞論析的「廢除失敗的評量設計」,在農業教育場域,最自然的實踐形式。
Kreatin' Studio ——《讀萬卷書之後》:制度改革的知識,是台灣教育工作者最需要,也最缺乏的知識類型
葛拉塞的《沒有失敗的學校》,讓 Kreatin' Studio 的知識傳遞,有了一個最重要的「制度改革知識」的社會功能:
台灣的教育工作者(老師、校長、教育行政官員),往往以「個人的努力(我要更努力地教)」,回應教育失敗,而沒有足夠清楚的「制度改革的知識框架(什麼制度設計,製造了失敗;什麼制度改革,讓失敗減少)」,讓他們,以更有策略的方式,改變製造失敗的制度條件。
《讀萬卷書之後》,如果包含「葛拉塞的失敗制度論」,不只是「個人的教育哲學整合」,也是「讓台灣的教育工作者,有一個清楚的制度改革語言(Institutional Reform Language),以更有策略的方式,改變製造失敗的制度設計」的知識傳遞使命。
三、批判分析
問題一:葛拉塞的「廢除失敗(Abolishing Failure)」,在台灣的升學文化,需要如何在地化?
葛拉塞論析,「以不及格,評量和標籤孩子,製造了失敗——廢除不及格,讓孩子,以更支持性的方式,被回應(而不是以失敗的標籤,被放棄)」——那個建議,在台灣的升學文化脈絡,需要幾個重要的在地化調整:
不可能完全廢除的部分(制度現實): 台灣的高中和大學入學,仍然以考試成績為核心——在那個框架下,「廢除不及格」,無法在整個教育系統,被全面地實踐。
可以在地化實踐的部分(可行的改革步驟):
- 在幼兒教育(荳荳班、芽芽班): 完全廢除以分數評量的制度——以「孩子的學習故事(Learning Story)」(個別孩子的成長記錄,而不是評量性的分數),取代傳統的成績評量。
- 在農場教育(Beein' Farm): 以「過程評量(Process Assessment——孩子,做了什麼、嘗試了什麼、問了什麼問題)」取代「成果評量(Outcome Assessment——孩子,記住了多少農業知識)」——讓農場,成為一個真正的「沒有失敗(No Failure)」的學習場域。
- 在種子教室的評量設計: 以「農場日誌(Farm Journal)」——孩子,以自己的語言,記錄他在農場的觀察、感受和問題——取代「農業知識的測驗(Agricultural Knowledge Test)」——讓評量,成為「支持孩子的自我反思和進一步探索(Support for Self-Reflection)」,而不是「篩選和排名(Selection and Ranking)」。
問題二:葛拉塞的「相關性(Relevance)」,如何應用於 Beein' Farm 的農業教育設計?
葛拉塞論析,「孩子,需要理解我正在學的,和我的生命,有什麼真實的連結(Relevance)——沒有相關性的學習,產生無意義的記憶任務,讓孩子對學習失去動力」;那個洞見,對 Beein' Farm 的農業教育,產生了一個最重要的「相關性設計(Relevance Design)」原則:
農場教育的核心問題,不是「孩子,學到了多少農業知識(Content Knowledge)」,而是「農場的農業體驗,和孩子的日常生活,產生了什麼真實的連結(Life Relevance)」——讓孩子,在農場之後,以不同的方式,看待一頓飯(這盤菜,來自哪裡?它,是怎麼長出來的?有哪些人的勞動,讓它,出現在我的桌上?)」。
那個「日常生活的相關性連結(Daily Life Relevance Connection)」,讓農場教育,不只是「一次有趣的戶外體驗(Short-Term Fun)」,而是「讓孩子,以農場的體驗,改變他們看待食物、土地和農業工作的方式(Long-Term Relevance)」——那個改變,是葛拉塞論析的「真正的學習(Real Learning)」,在農業教育的具體體現。
問題三:葛拉塞、諾丁斯、弗雷勒,如何整合為一個「台灣進步教育」的完整框架?
這三位思想家,共同構成了一個「台灣進步教育」的完整三角形框架:
諾丁斯(倫理層): 「教育,以關懷關係為倫理基礎——老師,對孩子,有真正的關注和動機轉置的倫理責任」→ 回答「教育,應以什麼倫理原則,運作(What Ethical Principle Should Guide Education)」
葛拉塞(制度層): 「失敗,是制度設計的產物——讓學校,沒有失敗,需要改變製造失敗的制度設計(思考取代記憶、多元評量取代單一分數、社群學習取代孤立競爭)」→ 回答「教育制度,需要如何改變(How Should Education Institutions Change)」
弗雷勒(政治層): 「批判意識——讓學習者,識別和改變壓迫他們的結構(包括製造失敗的教育制度)」→ 回答「教育,如何成為解放的力量(How Can Education Become Liberating)」
三個框架,整合為台灣進步教育的完整設計:「以關懷倫理(諾丁斯),設計沒有失敗的學校(葛拉塞),讓孩子,發展批判意識(弗雷勒),改變製造失敗的社會結構。」
四、思想卡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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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1
標題:「失敗,是學校製造的,不是孩子帶來的——台灣每一個『問題孩子』的背後,都有一個『問題制度』」
內容:
葛拉塞最核心的「教育失敗歸因(Educational Failure Attribution)」洞見:傳統教育,把「學業失敗」,歸因於孩子(「他不夠聰明」、「她不夠努力」、「他有學習障礙」)——那個個人歸因,讓學校,得以「免於制度責任(Institutional Accountability Exemption)」,繼續以相同的制度設計,製造下一批「失敗者」。 葛拉塞的根本顛覆:失敗,是學校的制度設計,製造出來的——孩子,在進入那個制度之前,已經是有能力學習的。
對台灣教育:
台灣的聯考制度和考試主義,以「單一的考試標準(Standardized Test Score)」評量所有孩子——那個標準,注定讓大量的孩子,「失敗(考試不及格)」,因為那個標準,測量的,只是孩子所有能力裡的一個非常窄的子集合(語言和邏輯推理能力的特定表現形式),而把大量的其他能力(藝術、體育、農業技能、社交智慧、實踐創造力),排除在「成功」的定義之外。
那個「制度性失敗(Institutionally-Produced Failure)」,讓大量的台灣孩子,以「考試不及格(失敗者)」的標籤,在學校裡,失去了學習的動力和意義感——而那個失去,不是孩子的問題,而是制度的問題。
來源:《沒有失敗的學校》羅伯特·葛拉塞
延伸:
這讓我想起桑德爾《成功的反思》的「菁英主義(以單一的成就指標,評估所有人的價值),產生了失敗者的羞恥(Shame of the Unsuccessful)——讓那些在菁英標準裡失敗的人,把結構性的不平等,內化為個人的道德缺陷」;葛拉塞論析的「學校製造失敗(School-Produced Failure)」,正是桑德爾論析的「菁英主義製造羞恥(Meritocracy-Produced Shame)」,在教育制度的具體實踐層次,的操作機制——兩者,是同一個「制度,把孩子,製造成失敗者(Institutional Manufacturing of Failure)」的問題,在「倫理政治哲學(桑德爾)」和「教育制度改革(葛拉塞)」兩個語言框架裡,各自論析。
關聯:
👉 最強關聯——桑德爾《成功的反思》
為什麼連結? 桑德爾論析,「菁英主義,讓失敗者,以『我的失敗,是我自己的錯』的羞恥,內化結構性的不平等——而那個羞恥,是制度製造的,不是孩子天生的」;葛拉塞論析,「學業失敗,是學校的制度設計,製造出來的——不是孩子天生的不足」。兩者,是同一個「失敗(和羞恥),是制度的產物,不是個人的天生本質」的洞見,在「倫理政治哲學(桑德爾)」和「教育制度改革(葛拉塞)」兩個語言框架裡的不同表述——桑德爾,在宏觀的社會政治層次,批判菁英主義;葛拉塞,在具體的學校制度層次,論析製造失敗的機制,並提供改革方案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讓我理解:桑德爾的「菁英主義批判(哲學層)」和葛拉塞的「失敗制度論(制度層)」,共同構成了台灣考試制度批判的「為什麼(桑德爾:菁英主義,產生失敗者的羞恥,是不公正的)+ 如何改變(葛拉塞:改變製造失敗的制度設計——死記硬背→真實思考、單一評量→多元回饋)」的完整批判框架——兩者合在一起,讓《讀萬卷書之後》,有了一個「批判台灣考試制度,提供制度改革指引」的教育知識傳遞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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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諾丁斯《教育哲學》
為什麼連結? 諾丁斯論析,「關懷關係(Care Relations)——老師,以真正的關注和動機的轉置,讓孩子,感受到被真正地看見和接納,是教育最根本的倫理基礎」;葛拉塞論析,「師生關係的根本性(Centrality of Teacher-Student Relations)——學校裡的失敗,最根本的原因,是師生之間,缺乏真實的、有溫度的關係(Absence of Authentic, Warm Teacher-Student Relations)」。兩者,共同指向「真實的師生關係(Authentic Teacher-Student Relations)——以倫理學(諾丁斯)和心理學(葛拉塞)兩個框架,同時論析,是讓孩子,不被制度性地製造成失敗者,的最重要的教育保護機制之一」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補充了一個維度:葛拉塞論析的「缺乏師生關係,是製造失敗的原因」,在諾丁斯的框架下,有了更清楚的「倫理行動指引(如何建立真實的師生關係)」——不只是「老師,需要和孩子,建立真實的關係(葛拉塞的診斷)」,而是「老師,需要以真正的關注(Engrossment)和動機的轉置(Motivational Displacement),建立那個真實的關係(諾丁斯的倫理實踐指引)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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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索爾《知識份子與社會》
為什麼連結? 索爾論析,「教育改革的知識份子(包括葛拉塞),往往以『廢除失敗(Abolishing Failure)』這樣聽起來有道德的改革主張,提出政策建議,但對那個政策,在真實的制度和文化脈絡(如台灣的升學文化),產生的意外後果(如:評量的信號功能消失、家長對孩子真實學習狀況的困惑),相對迴避」;葛拉塞的「廢除不及格」建議,在「如何確保廢除不及格之後,孩子仍然有清楚的學習方向感」的問題上,論析相對間接——索爾意義上的「後果問責的不足」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提供了反向證據:葛拉塞的「廢除失敗」,是一個有深度的教育改革主張;但以索爾的「後果問責」,需要誠實地問:「在台灣的具體教育脈絡,廢除不及格,真的讓孩子,有了更好的學習體驗?還是,在沒有其他制度支持(清楚的學習進度反饋、家長的教育觀念轉變)的情況下,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混亂?」那個問題,讓葛拉塞的制度改革主張,需要配合具體的「在地化的制度設計(如:農場日誌 + 學習故事,取代分數,以讓孩子和家長,仍然有清楚的學習進度感)」,才能產生真正的教育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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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2
標題:「思考,而非記憶——農場,讓孩子,以真實的思考,學習農業,而不是以死記硬背,記住農業知識」
內容:
葛拉塞最重要的「學習方法改革(Learning Method Reform)」洞見:學校,以「死記硬背(Rote Memory)」作為主要的學習方法——讓孩子,把大量的時間,用在「記住那些和他的生命沒有真實連結的資訊(例如:農業的定義、農作物的學名、化肥的化學成分)」上,而不是「以那些資訊,真正地思考和解決問題(例如:如果我想種番茄,我需要什麼,我要怎麼種?)」。 那個「記憶取代思考」的教育設計,讓學習,失去了「對生命的相關性(Life Relevance)」,產生了「無意義的學習任務(Meaningless Learning Tasks)」,讓孩子,對學習,失去了動力和意義感。
對 Beein' Farm 的農場教育設計:
農場,天然地,就是一個「讓孩子,以真實的思考(而不是死記硬背),學習農業」的場域——孩子,不是在農場裡,背誦「土壤的成分(死記硬背)」;而是在農場裡,親手把土壤放在手裡,感受它的質地,觀察它裡面的生命(蚯蚓、微生物、根系),然後,以自己的真實觀察,提問:「為什麼這塊土壤裡,有這麼多蚯蚓?」(真實的思考)。
那個「真實的思考(Real Thinking)」,不需要老師的引導(雖然老師的好問題,可以深化那個思考)——農場,以它自己的真實性(Real Soil, Real Plants, Real Life),引發了孩子,最自然的真實思考。那個思考,是葛拉塞論析的「讓學習,有對生命的真實連結(Life Relevance)」的最具體的農業教育體現。
來源:《沒有失敗的學校》羅伯特·葛拉塞
延伸:
這讓我想起梅洛龐蒂的「身體現象學——知識,不只來自大腦的理性推理,也來自身體和世界的直接接觸」;葛拉塞論析的「思考,而非記憶(Thinking, Not Memory)」,在農場的脈絡,正是梅洛龐蒂的「身體性的知識(Embodied Knowledge)——孩子,不只以大腦(記憶),學習農業,也以身體(感知土壤的質地、感受植物的重量、聞到堆肥的氣味),真實地理解農業」的教育實踐。兩者,共同指向「真正的學習,是身體和思考的整合(而不只是記憶和複誦)」。
關聯:
👉 最強關聯——理查特《讓思考變得可見》
為什麼連結? 理查特論析,「讓思考可見——讓學習者,把内在的思考,以外化的形式(思考例程、概念地圖、農場日誌)表達,是讓真正的學習,發生的關鍵設計」;葛拉塞論析,「思考,而非記憶——真正的學習,需要孩子,以自己的真實思考(而不是記憶老師給的答案),參與學習」。兩者,共同指向「讓孩子,以自己的真實思考,参與學習——那個思考,需要被外化(可見),才能被老師和孩子自己,看見、回應和深化」——葛拉塞,論析「為什麼思考比記憶重要(哲學基礎)」;理查特,論析「如何設計讓思考,在課堂裡,被真實地外化和可見(工具設計)」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讓我理解:Beein' Farm 的農場教育,在葛拉塞和理查特的共同框架下,需要同時以「葛拉塞的哲學(讓農場,成為以真實思考,而非死記硬背,進行農業學習的場域)」和「理查特的工具(以農場日誌、思考例程,讓孩子的農場思考,被外化和可見)」,設計農業教育——讓農場,不只是「讓孩子,有農業體驗(行動)」,也是「讓孩子,把那個體驗,轉化為真實的、可以被自己和他人看見的思考(思考可見)」的學習場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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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弗蘭克《向生命說 Yes》
為什麼連結? 弗蘭克論析,「意義,是讓人類,在最極限的處境(集中營),仍然有繼續的動力——沒有意義感,人,失去了生命力」;葛拉塞論析,「沒有相關性的學習(Irrelevant Learning——和孩子的生命,沒有真實連結),讓孩子,失去了學習的動力和意義感——那個失去,是製造學業失敗的深層心理原因之一」。兩者,共同指向「意義感的缺失(Loss of Meaning),是讓人失去行動動力(在學習裡,產生學業失敗;在生命裡,產生存在危機)的最深層心理機制」——葛拉塞,以「相關性(Relevance)」,回應學習的意義危機;弗蘭克,以「意義(Meaning)」,回應存在的意義危機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補充了一個維度:葛拉塞論析的「沒有相關性的學習,讓孩子失去學習動力(學業失敗的心理機制)」,在弗蘭克的框架下,有了更深的「存在心理學」解釋——孩子,失去學習動力,不只是因為「那個學習,和他的生命,沒有連結(葛拉塞的相關性問題)」,也是因為「那個學習,讓他,感受不到任何意義——而意義,是讓孩子,繼續參與學習的最根本的心理動力(弗蘭克的意義動力)」。農場教育的最重要的設計原則之一:讓農場的每一個農業學習,都有「對孩子的生命的真實連結(葛拉塞的相關性)」和「讓孩子,感受到意義(弗蘭克的意義感)」——那個雙重設計,讓農場,成為一個「讓孩子,永遠不會說『我不知道為什麼要來農場』」的有意義的學習場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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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羅斯林《真確》
為什麼連結? 羅斯林論析,「記憶(Memory),有其不可替代的知識積累功能——某些基礎知識(數學運算法、語言文法規則、歷史事件的時序),需要先以記憶的方式,積累到一定的基礎,才能以那個基礎,進行更高層次的真實思考——完全廢除記憶,以純粹的思考,取代,可能讓學習者,缺乏進行高層次思考所需的知識基礎(沒有記憶,就沒有可以進行思考的素材)」;葛拉塞的「思考,而非記憶(Thinking, Not Memory)」,在「如何平衡記憶(知識的積累)和思考(知識的應用和創造)」的問題上,可能過度地強調了「反記憶」,而沒有充分論析「某些程度的記憶,是進行真實思考的必要前提(Necessary Prerequisite)」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提供了反向證據:葛拉塞的「思考,而非記憶」,是對「過度強調死記硬背的學校制度」的重要批判;但以羅斯林的「準確性」,需要誠實地承認:「某種程度的記憶(基礎知識的積累),是進行真實思考的必要基礎——農場教育,需要讓孩子,有足夠的農業基礎知識(如:土壤的基本成分、作物的生長週期),才能以那個基礎,進行更深的農業思考(如:為什麼這塊土壤,讓番茄長得不好?)」——最有效的農業教育,是「記憶(基礎知識)+ 思考(以那個基礎,進行真實探索)」的整合,而不是「完全廢除記憶,以純粹的體驗,取代基礎知識的積累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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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3
標題:「班級討論,讓學習,產生社會意義——讓孩子,在農場社群裡,以自己的語言,表達自己的思考」
內容:
葛拉塞最重要的「教育方法(Pedagogical Method)」洞見:班級討論(Class Discussion)——讓孩子,在同伴中,以自己的語言,表達自己的思考,並且聆聽他人的不同觀點,是讓學習,產生「社會意義(Social Meaning)」,讓孩子,發展「道德推理能力(Moral Reasoning Capacity)」,以及讓師生之間,建立真實連結的最重要的教育方法之一。 那個班級討論,不只是「讓孩子,練習表達(Communication Skill)」,也是「讓孩子,以他人的視角,挑戰自己的假設(Critical Thinking)」,以及「讓孩子,感受到自己的聲音,在社群裡,是有價值的(Sense of Belonging and Voice)」。
對 Beein' Farm 的種子教室設計:
農場,提供了一個比傳統課堂,更自然的「班級討論」環境——孩子,在農場裡,不是坐在排排坐的課桌椅前(那個物理安排,讓討論,感覺「正式和有壓力」),而是在農場裡,面對共同的農業問題(那株番茄,為什麼葉子變黃了?),以自然的方式,交換觀察和想法。
那個「農場社群討論(Farm Community Discussion)」,讓討論,有了葛拉塞論析的「社會意義(Social Meaning)——孩子,在討論裡,感受到自己的觀察和想法,對農場社群,是有價值的(Valued in the Community)」的具體體現。
來源:《沒有失敗的學校》羅伯特·葛拉塞
延伸:
這讓我想起黑柳徹子《窗邊的小荳荳》裡的「巴氏學園的早晨——小林校長,讓孩子,在早上,以自己選擇的科目,以自己的方式,開始學習,然後,在下午,讓孩子,在海邊散步的時候,自然地交換觀察和想法(農場社群討論的原型)」;葛拉塞論析的「班級討論(Class Discussion)」,正是小林校長的「以自然的社群互動,取代正式的課堂教學(Informal Community Interaction over Formal Classroom Instruction)」的哲學,在教育制度改革語言裡的正式論析。
關聯:
👉 最強關聯——諾丁斯《教育哲學》
為什麼連結? 諾丁斯論析,「對話(Dialogue)——真正的教育,以讓教師和學習者,都在對話的過程,真正地探索和改變的雙向對話(Reciprocal Dialogue),作為最重要的教育方法」;葛拉塞論析,「班級討論(Class Discussion)——讓孩子,在同伴中,以自己的語言,表達自己的思考,並且聆聽他人的不同觀點,是讓學習,產生社會意義的最重要的教育方法」。兩者,共同指向「真正的對話(Genuine Dialogue)——讓所有的参與者,都在對話的過程,真正地探索和改變——是讓教育,以關懷倫理(諾丁斯)和社會意義(葛拉塞),同時運作的最重要的教育方法設計」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讓我理解:Beein' Farm 的種子教室,在諾丁斯和葛拉塞的共同框架下,最重要的「農業教育方法設計」,是「以農場社群的真實對話(面對共同的農業問題,讓孩子,以自己的語言,分享觀察和想法),取代傳統的農業知識傳授(老師說,孩子聽)」——讓那個農場社群的對話,同時實踐「諾丁斯的關懷倫理(老師,在對話裡,真正地聆聽孩子的思考)」和「葛拉塞的社會意義(孩子,在對話裡,感受到自己的聲音,在農場社群,是有價值的)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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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法爾克《善行》
為什麼連結? 法爾克論析,「社會規範的力量——讓包含(Inclusion)成為社群的默認行為,是讓所有成員,感受到歸屬感和價值感,的最有效的行為設計工具」;葛拉塞論析,「班級討論,讓孩子,在同伴中,感受到自己的聲音,是有價值的(Sense of Voice and Value in Community)——那個感受,讓孩子,產生歸屬感(Sense of Belonging),是防止制度性失敗的最重要的心理保護機制之一」。兩者,共同指向「讓『每一個孩子的聲音,在社群裡,都是有價值的』,成為農場社群的默認社會規範(以法爾克的行為設計)——那個社會規範,讓農場討論,自然地成為一個『每一個孩子,都感受到自己是算數的(Counted)』的學習空間(葛拉塞的歸屬感設計)」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補充了一個維度:農場社群討論的設計,需要同時以「葛拉塞的哲學(班級討論,讓孩子,產生歸屬感和聲音價值感)」和「法爾克的工具(以行為設計,讓『每一個孩子都發言』成為農場討論的默認行為,而不是讓少數積極發言的孩子,壟斷討論)」——那個雙層設計,讓農場討論,成為一個真正的「沒有失敗(No Failure)、每一個孩子都算數(Every Child Counts)」的學習社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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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金巴多《路西法效應》
為什麼連結? 金巴多論析,「去個人化(Deindividuation)——當個人,在群體裡,失去了個人身份感(例如:在大班級的討論裡,感到自己只是「很多孩子中的一個」,而不是「有自己獨特聲音的個體」),他,更容易失去個人的道德責任感和學習主動性」;葛拉塞論析,「班級討論,讓孩子,在同伴中,感受到自己的聲音是有價值的(個人化的聲音)——但那個效果,在大班級(30人以上),可能被去個人化(Deindividuation——孩子,在大討論裡,失去了個人聲音的價值感)所抵消」。兩者,在「班級規模,如何影響討論的質量和個人化感受」的問題上,產生了一個重要的教育設計張力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提供了反向證據:葛拉塞的「班級討論」,在農場的種子教室(通常是小規模的孩子群體),比在傳統的大班級(30人),更容易產生真正的「讓每一個孩子,感受到自己的聲音是有價值的(Individual Voice Value)」效果——農場的小規模群體(通常是10人以下),讓去個人化(金巴多)的風險,大幅降低,讓每一個孩子,在農場的社群討論裡,更容易感受到「我,在這裡,是算數的(I Count Here)」。那個「小規模群體的農場討論(Small-Group Farm Discussion)」,是葛拉塞的「班級討論哲學(Class Discussion Philosophy)」,在 Beein' Farm 的農業教育脈絡,最有效的在地化設計形式。
五、結語:從「失敗是孩子的問題」,到「失敗是制度的問題」——那個轉換,讓教育改革,有了不同的起點
葛拉塞,在書的某個核心段落,說了一段讓我重新看待整個台灣教育制度的話(大意):
「我們,習慣以孩子的問题,解釋學校裡的失敗——因為那樣比較容易:我們,不需要改變學校,只需要改變孩子(或者放棄他)。但那個解釋,讓我們,錯過了最重要的改革機會——改變那些,系統性地製造失敗的學校制度。」
讀完那段話,我想起了荳荳(黑柳徹子)——她,被傳統學校退學,被定義為「問題孩子(Problem Child)」;但以葛拉塞的框架看:那個學校,以它的制度設計(無法容納荳荳的好奇心和活動性),製造了荳荳的「失敗(退學)」——不是荳荳,是問題,而是那個學校的制度,是問題。
小林校長的巴氏學園,沒有那個讓荳荳失敗的制度設計——所以,在巴氏學園,荳荳,沒有失敗。
那,就是葛拉塞所説的「沒有失敗的學校(School Without Failure)」。
對三部曲的最終整合:
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—— 以葛拉塞的「失敗是制度產物(Failure as Institutional Product)」,誠實地書寫三十七年的教育生涯,面對多少「制度製造的失敗(Institutionally-Produced Failure)」——有多少孩子,在我的學校,被制度的設計,製造成「失敗者」?我,有多少次,以「改變孩子(讓他更努力)」,回應那個制度性的失敗——而沒有足夠誠實地問「是我的制度,製造了那個失敗(需要改變制度)?」
《當校長遇見農場》—— 以葛拉塞的「廢除失敗(Abolishing Failure)」,設計 Beein' Farm 的農場評量:以「農場日誌(Farm Journal)+ 學習故事(Learning Story)」,取代「農業知識測驗(Agricultural Knowledge Test)」——讓農場,成為一個真正的「沒有失敗的學習場域(Learning Without Failure)」,讓每一個孩子,在農場,都以「做了什麼、探索了什麼、問了什麼問題(過程評量)」,而不是「記住了多少農業知識(成果評量)」,被看見和肯定。
《讀萬卷書之後》—— 以「桑德爾(菁英主義批判)+ 葛拉塞(失敗制度論)+ 諾丁斯(關懷倫理學)+ 弗雷勒(批判意識)」的四框架整合,為台灣教育工作者,提供一個「從哲學批判到制度改革到倫理實踐到政治行動」的完整「進步教育框架(Progressive Education Framework)」——讓《讀萬卷書之後》,成為台灣教育改革最重要的知識傳遞工具之一。
農場清晨,退休校長,看著那個在農場角落,把一顆種子,種進土裡,然後用力地把土壓實,抬起頭,眼睛亮著的孩子。
在傳統的學校,那個孩子,可能是「不及格的孩子(Failing Child)」。
在農場的早晨,那個孩子,是「把一粒種子,種進台灣的土地裡,並且知道,它會發芽的孩子(A Child Who Knows the Seed Will Sprout)」。
那個知道,是沒有分數的。
但那個知道,是真實的學習。
而那個學習,永遠不會失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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