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有說服力的那張投影片,從來不是投影片:《矽谷流萬用敘事簡報法則》批判閱讀筆記

我最有說服力的那張投影片,從來不是投影片:《矽谷流萬用敘事簡報法則》批判閱讀筆記

——從一個做過永續發展獎、閱讀磐石、師鐸、教師研習、乃至於日本 ESD-J 報告,每場之後都反覆自問「怎麼更動人」的校長,到我終於懂得:我最能說服人的從來不是那一堆數據與成果,而是,一個校長、一所偏鄉小學、一塊土地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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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
珍妮·柯諾夫與李·拉佐魯斯,是矽谷頂尖企業的溝通與敘事設計顧問。這本書的核心主張樸素而有力:一場有效的簡報,不是資料的堆砌,而是一個為特定聽眾說的、有結構的故事。他們提出一套清楚的敘事骨架——用一個「鉤子」抓住注意、給足必要的「脈絡」、點出一個「挑戰」(那個讓聽眾想聽下去的張力)、再帶出你的「解方」;而投影片,是用來支撐這個故事的視覺,不是用來取代你這個說故事的人。簡化、視覺化、為聽眾量身調整——是它的三大主張。對一個做過無數場高難度簡報、又在每一場之後反覆檢討「怎麼更動人、更清楚、更有說服力」的人來說,這本書,像一面鏡子,照出了一個我隱約知道、卻從未說清的真相:這些年,我最能打動評審、打動老師、打動日本聽眾的時候,從來不是我秀出一堆成果與數據的時候;而是,我說起那個故事的時候。我最好的那張投影片,從來,不是投影片。


每一個簡報,都是一個故事:《矽谷流萬用敘事簡報法則》批判閱讀筆記

一、前言與書籍資訊

這件事,要從國家永續發展獎,說起。

那大概是我這輩子第一次,站在一個評審團面前,要讓一群,從來沒踏進過我學校一步的人,真正地,在乎起我們做的事。那是一場,高難度的簡報。我準備了很久,把全校這些年做的永續教育,整理成一頁一頁的投影片,塞滿了照片、數據、活動成果。

從那之後,這樣的場合,一場接著一場。為了申請閱讀磐石獎、為了師鐸獎,我得簡報;對著一整個禮堂的老師做研習講座,我得簡報;甚至,有一次,遠赴日本,在學習院大學,向 ESD-J 報告我們的經驗,我也得簡報。

而每一場簡報之後,無論成績好壞,我都會走開,然後,把同一個問題,在心裡,翻來覆去地,想——有時候,想上好幾天。

我那場,到底,哪裡可以更好?怎麼樣,能讓它,更吸引人?怎麼樣,能把我心裡那些想法、那些做法,說得更清楚?怎麼樣,才能,真正地,說服台下的人,讓他們,看見,我所看見的?

所以,當我翻開這本談矽谷商業敘事簡報的書,我,不是一個來學基本操作的新手。我是一個,背著十年實戰經驗、在那個問題上,繞了好久好久的老手。

而這本書,用一句話,就把我繞了十年的答案,遞到了我面前。

它說:一場簡報,不是一堆資料。它,是一個故事。

讀到這句話,我愣住了。然後,我開始,回想我這些年,那些自認為「成功」的簡報,和那些「失敗」的簡報,到底,差在哪裡。

我想了很久,得出一個,讓我有點意外、又有點恍然的結論。

我那些最打動人的時刻,從來,不是我把那張塞滿了數據的投影片,講得多清楚的時候。而是,我放下那些數據,說起那個故事的時候——說起一個偏鄉小學的孩子,怎麼從一個,連泥土都沒摸過幾次的城市化童年,透過我們全校的永續教育,重新,把手伸進了土裡;說起一塊土地,怎麼慢慢地,變回了一間活的教室。

那一刻,台下的眼睛亮了。

原來,這麼多年,我最有說服力的那張「投影片」,從來,就不是投影片。

書籍資訊

書名《矽谷流萬用敘事簡報法則》,原文 Everyday Business Storytelling;作者珍妮·柯諾夫與李·拉佐魯斯,矽谷敘事設計顧問機構 The Infohackers 的創辦人。我在 2026 年讀它,作為「創作與傳達系列」演說與簡報線的實務一本,閱讀動機,再實際不過:我做了十年的簡報,我想,把它做得更好。


二、筆記核心

核心命題(=技藝三問・第一問:萃取那條去掉外衣的通則)

這本書的命題是:一場有效的簡報,不是資料的堆砌,而是一個為特定聽眾說的、有結構的故事。 它需要一副敘事骨架——鉤子(抓住注意)、脈絡(給足背景)、挑戰(點出張力)、解方(帶出你的答案);它要為「這一群」聽眾量身調整;而投影片,是支撐這個故事的視覺,不是取代說者的字海。

依守則,把「商業簡報」這件外衣脫掉,萃取那條更深的通則:任何要說服或打動人的溝通,核心都是「為這一群特定的人,說一個有結構、有張力的故事」;形式(投影片、文件、影片)服務故事,故事服務聽眾的需求,而不是服務說者的自我。

一句話收束:人們,記不住你的數據,卻會記住你的故事;所以,與其把資料,倒給聽眾,不如為他們,說一個他們會在乎的故事。

論證與證據(前提 → 推論 → 結論)

前提 → 我們總以為,一場好簡報,是把資訊講得清楚、完整——資料越多、成果越豐富,就越有說服力。於是,我們把投影片,塞得滿滿的。

推論 → 但柯諾夫與拉佐魯斯,以大量的企業溝通案例指出,這是誤解。人的大腦,不是為記憶條列式的資料而生的它是為記憶「故事」而生的。一場塞滿資料的簡報,聽眾,左耳進、右耳出;而一個有結構、有張力的故事——有一個鉤子、一個脈絡、一個挑戰、一個解方——卻能,牢牢地,住進聽眾的心裡。因為,是「挑戰」這個張力,牽引著聽眾,想知道,後來怎麼了。

結論 → 因此,最有說服力的簡報,不是資料最齊全的那一份,而是,故事說得最好的那一份。掌握敘事的骨架、為聽眾量身調整、用乾淨的視覺支撐故事——任何人,都能讓自己的簡報,從「被遺忘的資料」,變成「被記住的故事」。

證據。 這本書的證據,是大量「改造前 vs 改造後」的企業簡報實例——它拿出一份塞滿字的、無聊的投影片,再示範,如何把它,重組成一個清爽、有力的故事。這種直觀的對照,很有說服力。它的限制在於,它的座標,明確地落在「商業」與「說服」上——而我的天地,是教育;「說服」這個目標,對一個教育者,藏著我必須細想的東西(見批判評估與批判分析)。

隱含假設(作者未明言的前提)

這套萬用法則,立在三個它不曾明說的假設上。

第一個假設:每一個溝通,都該是一個故事。「萬物皆故事」這個信念,很有力,卻也可能被濫用。有些內容——精確的操作步驟、複雜的數據對照、技術規格——用一張清楚的清單或表格,反而,比硬包裝成一個故事,更誠實、更有效。不是每一次溝通,都該,被戲劇化。

第二個假設:聽眾,是可以被分析、被「對準」的。「為任何聽眾調整你的敘事」,假設了聽眾,是一個可被預測的對象。但真實的聽眾,常常,比我們腦中的「聽眾畫像」,更複雜、更多元。過度地,為一個想像出來的聽眾「客製」,有時,反而,會失去一個,能對所有人,都誠懇說話的更真實的聲音。

第三個假設:簡報的目的是「說服」。這是商業的預設——我有一個結論,我要說服你,接受它。但有些最好的溝通,尤其是教育的溝通,目的恰恰,不是「說服」對方接受我的答案,而是,「邀請」對方,一起思考,自己,長出答案。把一切溝通,都當成「說服」,藏著一種,「我對、而你需要被我說服」的預設——而這,正是我這個教育者,最該警醒的地方。


三、批判評估(=評估這條原則的適用邊界與限制)

這本書最具價值、也最該珍惜的核心。 它最了不起的是把「簡報」這件人人都做、卻人人都做不好的事,從「資料的搬運」,提升到「故事的藝術」。它給了我一副清楚、好用的敘事骨架,讓我,下一次站上講台前,有了,可以著手檢視的工具。這份清晰與實用,正中我繞了十年的那個問題。

這本書之外,我必須誠實守住的三道邊界。

第一道:「說服」,不該是教育溝通的最高目的。弗雷勒會在這裡,重重地,提醒我。商業簡報,是要「說服」客戶買單;但我對著一禮堂老師做研習,我真正想要的不該是「說服」他們,接受我的一套做法,而是,「邀請」他們,一起,反思他們自己的現場、長出,屬於他們自己的答案。一場把聽眾,當成「待說服的對象」的簡報,骨子裡,仍是囤積式的;而一場好的教育簡報,該是對話式的——它,留白,給聽眾思考的空間。

第二道:別為了一個漂亮的故事,把複雜的真實,過度簡化。羅斯林會提醒我,真實的 ESD、真實的教育,有它的失敗、它的反覆、它說不清的灰色地帶。一個「鉤子—挑戰—解方」的乾淨故事,很迷人,卻可能,把那些不漂亮、卻很重要的複雜,給,剪掉了。我簡報,要簡化「形式」,但不能,簡化「真實」。

第三道:「為聽眾調整」與「說真話」之間,有一條我不肯越過的線。這道邊界太重要,我留到批判分析,專門詰問。


四、批判分析(深度詰問|=技藝三問・第二問:測試跨媒介遷移)

問題一:「簡報即故事」這條原則,回頭看,能解釋我這十年,哪些簡報成功、哪些失敗嗎?

我把這個問題,拿去對照,我自己,那些真實的簡報現場。

我那些最成功的場次——成立。回想起來,我之所以能打動永續發展獎的評審、能讓一禮堂的老師眼睛發亮、能讓日本 ESD-J 的聽眾頻頻點頭,靠的從來不是我那幾頁,塞滿數據的投影片。靠的是我說起那個故事的時候——一個校長、一所偏鄉小學、一群孩子、一塊土地,如何,在一場永續教育裡,重新,連結。是那個故事裡的「挑戰」(鄉村的凋零、孩子與土地的失聯)與「解方」(全校的 ESD),牽引著聽眾,想知道,後來怎麼了。成立。

而我那些自覺失敗、平淡的場次——也成立。那些場次,往往,是我太急著,把所有的成果、所有的數據,都「報告」完,結果,把一個本該動人的故事,講成了,一份,無聊的流水帳。

當「簡報即故事」這條原則,能如此精準地,解釋我十年來的成敗,我就確信,它,不只是一個技巧,而是我一直在尋找的那條深層的溝通文法。而它,正是我這一整個系列的匯流——它是貝爾的「結構」、卡內基的「以聽者為中心」、包威爾的「張力與解決」、加上赫希與金的「砍掉多餘」,全部,匯集到了「簡報」這一個,我最常站的舞台上。我把「溝通的核心是為特定聽眾說一個有結構的故事」這條,鄭重存進「跨媒介創作通則」候選池。

問題二:「為任何聽眾調整」「說服大眾」——這份本事,會不會,把我,帶過那條,我不肯越過的線?

這一問,把這本書,接回了我守了一整個系列的紅線,而這一次,它,來到了一個,對教育者,格外敏感的地方。

我擔心的是這樣的:當我學會了「為任何聽眾調整敘事」這套本事,我會不會,為了拿到那個獎、為了讓評審滿意,就,把我學校的成果,誇大一點?把那些,其實沒做好、或半途而廢的部分,悄悄地,藏起來?為了一個更動人、更完整的「成功故事」,而,背叛了,真實?

我給自己的答案,很清楚:我調整的永遠,只是「形式」,不是「真實」。

對一禮堂的老師、對一個評審團、對日本的 ESD-J,我會用不同的切入、不同的語言、不同的鉤子——這,是尊重聽眾的必要的調整。但無論對誰,那個故事的「核」,永遠,是同一個真實。我不會,為了討好任何一個聽眾,或為了拿到任何一個獎,就誇大我們的成功、或,隱瞞我們的失敗。卡內基早就教過我,打動人,與操弄人,只隔著一條,叫「真實」的線。

而這份「為聽眾調整、卻不背叛真實」的紀律,也讓我,對日本那場報告,多了一層,溫柔的釋懷。我一直,對我那帶著台灣腔的英文,有點自卑,總覺得,是不是因為我講得不夠漂亮,而打了折扣。但這本書,讓我看清了一件事:真正能跨越語言、跨越口音,打中日本聽眾的從來,不是我英文的流利度,而是,那個,被我誠懇地、為他們,說出來的真實的故事。一個好故事,誠懇地說,是能,越過,口音、越過,語言的。

問題三:把溝通,當成「說服」——對一個教育者,這個預設,本身,對嗎?

這一問,是我對這本書,最深的一個反詰。

整本書的底色,是「說服」——我有一個訊息,我要設計一個故事,把它,有效地,植入聽眾的腦中。對賣產品的企業,這,無可厚非。

但我,是一個教育者。而弗雷勒,畢生,都在批判那種,把人,當成「待填充的容器」、把溝通,當成「單向植入」的囤積式教育。

所以我得問自己:當我對著一禮堂老師做研習,我,到底,是想「說服」他們,照我的方法做?還是,想「邀請」他們,一起,反思他們自己的教學現場,然後,長出,屬於他們自己的做法?

我心裡的答案,很清楚:是後者。

這意味著,我要從這本書,學它的「敘事骨架」與「視覺技藝」,卻要,超越它的「說服」框架。我的簡報,最好的狀態,不是一個,密不透風、把聽眾,一路推向我的結論的完美故事;而是一個,誠懇地,攤開我的經驗與我的困惑、然後,留下一個,開放的問題,邀請聽眾,一起想的,對話。

我要說一個好故事——但那個故事的結尾,不該是一個,闔上的句號(你看,我說服你了吧);而該是一個,敞開的問號(那麼,你的現場,又會,怎麼做呢)。最好的教育簡報,不是讓聽眾,帶走我的答案;而是,讓聽眾,帶走,一個,更好的,問題。


五、i-29 深度連結(=技藝三問・第三問:接回三自我的創作現場)

Kreatin' Studio/《讀萬卷書之後》(知識性自我與轉化型自我):我的每一場簡報、每一支影片,都該是一個故事。

這本書,是我整個簡報與傳達實務,最直接的一塊地基。它給了我一副可立刻用的骨架,去重新設計我未來的每一場簡報:先想故事,再開投影片軟體;用一個鉤子開場,用一個挑戰製造張力,用乾淨的視覺,支撐我這個說故事的人,而不是,用字海,淹沒我自己。而它,也直接服務我的 YouTube——每一支影片,都該是一個微型的故事,而非一段,平鋪直敘的記錄。我把「為特定聽眾說一個有結構的故事」這條,存進「跨媒介創作通則」候選池——它,是我這一整個系列,最實用的一次收束。

Beein' Farm/《當校長遇見農場》(身體性自我與行動自我):我要為我的農場、我的種子,說一個好故事。

我這座 Beein' Farm、我保育的種子、我推動的永續教育——它們,都需要,被說成一個好故事,才能,真正地,打動人,並把那份理念,傳出去。當我向訪客、向種子教室的孩子、向下一個評審團,介紹這片田,我不再只是,羅列我種了什麼、做了什麼;我要說一個,關於這片土地、這些種子的有挑戰(多樣性正在消失)、有解方(保種與友善耕作)、有希望的故事。我那場永續發展獎的簡報,本身,就是這套敘事法則,最早、也最重要的一次實踐。

Thinkin' Library/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(敘事自我):我這一生,也是一場,要說給世界聽的簡報。

這本書,最深的一層啟發,是它讓我看見,我這一生,本身,就是一場,最長的簡報。而我的三部曲,就是我,為這場簡報,準備的講稿。我要為我的人生,找到那個鉤子、那個脈絡、那個貫穿一生的挑戰(一個返鄉的、與土地與知識搏鬥的生命),與那個,還在進行中的解方(i-29 Lab)。但我也要記得,弗雷勒的提醒——我寫這三本書,不是要「說服」讀者,接受我的人生結論;而是要,誠懇地,攤開我的故事,邀請每一個讀者,去想一想,他們自己,那場,獨一無二的生命的簡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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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思想整理卡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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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1

標題:「簡報,不是資料的堆砌,是為特定聽眾說的一個有張力的故事」

內容: 柯諾夫與拉佐魯斯的核心洞見:人們記不住資料,卻會記住故事。所以一場有效的簡報,要有一副敘事骨架——鉤子、脈絡、挑戰、解方——而那個「挑戰」,就是牽引聽眾想聽下去的張力引擎。 投影片,是支撐這個故事的視覺,不是取代說者的字海。與其把資料倒給聽眾,不如為他們說一個會在乎的故事。

來源:[[Kurnoff & Lazarus《矽谷流萬用敘事簡報法則》]]

延伸: 這副骨架,回頭解釋了我十年的簡報成敗:成功的是我說起故事的時候;失敗的是我把故事講成流水帳、急著報完所有數據的時候。我下一場研習,要先想故事,再開投影片軟體。

關聯:

👉 最強關聯——[[Bell《這樣寫出暢銷小說》]](故事的骨架)

為什麼連結?柯諾夫的「鉤子、脈絡、挑戰、解方」,正是貝爾「主角、目標、衝突、收場」的簡報版。簡報的「挑戰」,就是貝爾的「衝突」——那個讓聽眾想聽下去的張力引擎。
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它讓我看清,簡報不是溝通的特例,而是「敘事」這條深層文法,在「對一群人即時口說」這個場合的應用。會說故事的人,自然,會做簡報。

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[[Carnegie《請你說話》]](以聽者為中心)

為什麼連結?柯諾夫的「為任何聽眾調整你的敘事」,正是卡內基的「以聽者為中心」。簡報不是把我想說的倒給聽眾,而是從聽眾在乎什麼、需要什麼,出發。這個補充維度,把「結構」接上了「同理」——光有好骨架不夠,那個故事,得是為「這一群人」說的。

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[[Freire《受壓迫者教育學》]](簡報該是對話,不是單向灌輸)

為什麼連結?弗雷勒會提醒:「說故事說服聽眾」,若變成由我單向地,把一個包裝好的故事,灌給被動的聽眾,就成了囤積式溝通。這條反向證據守住分寸:真正好的教育簡報,該像對話——邀請聽眾一起思考,而非只是被我說服。故事的結尾,該是一個敞開的問號,不是闔上的句號。

六軸建議標籤: #Kreatin #知識轉化自我 #抽象實踐_寬 #行動強度_強 #情緒溫度_暖 #領域_Kreatin #模型候選_跨媒介創作通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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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2

標題:「我最有說服力的那張投影片,從來不是投影片——是一個校長、一所學校、一塊土地的故事」

內容: 這些年我做過無數場簡報——永續發展獎、閱讀磐石、師鐸、教師研習、到日本 ESD-J 的報告。每場之後我都在想,怎麼更動人?這本書給了我答案:我最有說服力的從來不是我秀出一堆數據與成果的時候,而是我說起那個故事的時候。 一個校長、一所偏鄉小學、一群與土地失了連結的孩子,如何透過全校的永續教育,重新把手伸進了泥土。

來源:[[Kurnoff & Lazarus《矽谷流萬用敘事簡報法則》]]

延伸: 這張卡是行動指南:我要把我的 ESD 簡報,從「活動與數據的清單」,重建成一個故事——鉤子(一個沒摸過泥土的孩子)、脈絡(偏鄉、失聯)、挑戰(如何重新連結土地)、解方(全校 ESD)、收束(改變了的孩子與那座獎)。

關聯:

👉 最強關聯(書↔自我・生命軸定位)——我十年的簡報經驗與那場 ESD

為什麼連結?這本書直接命名了我十年來隱約知道、卻說不清的事:我最能打動人的是故事,不是數據。而我最好的故事,就是那場讓我拿下國家永續發展獎的、全校 ESD 的歷程。
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它把我「怎麼更動人」這個繞了十年的問題,一句話解開了——別再堆資料,去說那個,本來就藏在我經驗裡的真實的故事。

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[[King《史蒂芬·金談寫作》]](砍掉你捨不得的)

為什麼連結?我簡報最大的毛病,可能正是「捨不得」——把所有的成果、數據、活動,通通塞進投影片。金的「kill your darlings」與柯諾夫的「簡化」異口同聲:砍掉那些,只留下故事最需要的。這個補充維度,把「簡報的簡化」接上了「寫作的刪改」——它們,是同一門,捨棄的功夫。

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[羅斯林《真確》](別為了漂亮的故事,過度簡化真實)

為什麼連結?羅斯林提醒,真實的 ESD 有它的失敗、反覆、灰色地帶。一個「鉤子—挑戰—解方」的乾淨故事,可能把那些不漂亮、卻很重要的複雜剪掉了。這條反向證據守住分寸:我簡化「形式」,但不簡化「真實」——一個太乾淨的成功故事,會失了真。誠實地,把複雜,也留一點,進去。

六軸建議標籤: #Kreatin #行動自我 #生命軸_命名世界期 #抽象實踐_實踐端 #行動強度_強 #情緒溫度_暖 #領域_Kreat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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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3

標題:「『為任何聽眾調整』與『對每個人說真話』之間,那條我不肯越過的線」

內容: 柯諾夫教我「為任何聽眾調整你的敘事」。這份本事我要學;但我心裡那條線很清楚:我調整的是「形式」——對老師、對評審團、對日本 ESD-J,我用不同的切入、不同的語言;但我絕不調整那個「真實」。 我不會為了討好某個聽眾、或為了拿到某個獎,就誇大學校的成功、或隱瞞那些沒做好的部分。

來源:[[Kurnoff & Lazarus《矽谷流萬用敘事簡報法則》]]

延伸: 這條線,在申請獎項時最危險——那是最容易為了「成功故事」而誇大、隱惡的時刻。它也接住了我對台灣腔英文的自卑:真正跨越口音與語言、打中日本聽眾的不是流利度,是那個被誠懇說出的真實故事。

關聯:

👉 最強關聯(書↔自我・使命)——我的不為流量與誠實

為什麼連結?這張卡把我守了一整個系列的「不為流量」紅線,提到了「向大眾簡報、申請獎項」這個最容易誇大的場合。它命中我的使命:我說我學校與農場的故事,是為了傳遞真實,不是為了贏。
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它讓我清楚分辨:調整形式(好,是對聽眾的尊重),與調整真實(不好,是背叛),只隔一線;而那條線,叫「真實」。

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[[Carnegie《請你說話》]](影響與操弄,只隔一條真實的線)

為什麼連結?卡內基教我打動聽眾,也教我,打動與操弄之間,只隔著一條真實的線。為聽眾調整敘事,要守在真實的這一邊。這個補充維度,把「演說」的倫理,接到了「簡報」的倫理——無論面對台下哪一群人,那條線,是同一條。

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[諾丁斯《關懷》](拒絕為聽眾調整,也是一種傲慢)

為什麼連結?諾丁斯會提出另一邊的反向:「不操弄」,不該變成「不調整」。若我打著「只說真話」的旗號,用同一套疲勞轟炸每一群聽眾,其實是一種不關懷、不尊重聽眾的傲慢。這條反向證據守住分寸:為聽眾調整形式、從他們的處境出發,正是諾丁斯說的「關懷」——它,不是背叛真實,恰恰是,把真實,好好地,遞到對方手裡的方式。

六軸建議標籤: #Kreatin #知識轉化自我 #認同書傾向 #行動強度_強 #情緒溫度_暖 #領域_Kreatin #不為流量


七、結語與整合

夜深了,我寫完這篇筆記。

我想起,那麼多場簡報的前一夜。我總是,一個人,對著一台筆電,把投影片,改了又改,調整字級、挪動圖片、刪了又加。我以為,我在做的是「把資料,整理得更清楚」。

現在,這本書,告訴了我,我那些年,真正該做的是什麼。

我該做的不是,把資料,整理得更漂亮。而是,把資料先放到一邊,然後,問我自己一個,更重要的問題:在這一堆東西底下,那個,我真正想說的故事,是什麼?

是一個校長,與一所學校,與一塊土地的故事。是一群孩子,重新把手,伸進泥土的故事。是多樣性,正在消失,而我們試著,去守護它的故事。

對三部曲的最終整合:

《讀萬卷書之後》——「為特定聽眾說一個有結構的故事」進了我的「跨媒介創作通則」候選池,並把我這一整個系列,收束到了「簡報」這個,我最常站的舞台上。

《當校長遇見農場》——我要為我的農場、我的種子,說一個有挑戰、有解方、有希望的好故事,而那場永續發展獎的簡報,正是這套法則,最早的一次實踐。

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——我這一生,本身,就是一場最長的簡報,而三部曲,是我的講稿。但我要記得,我寫它,不是為了說服讀者接受我的結論,而是為了,誠懇地,攤開我的故事,邀請每一個讀者,去想一想,他們自己的那場生命的簡報。

而我也終於,放下了一個,壓在心裡很久的小小的自卑。

我曾經以為,我那場在日本、用我帶著台灣腔的英文做的報告,是不是,因為講得不夠漂亮,而少了幾分力量。但現在我懂了。台下那些日本聽眾,記住的從來不是我的口音,而是,那個被我,誠懇地、為他們,說出來的真實的故事。

因為,一個夠真、夠好的故事,是能,越過口音、越過語言、越過所有形式的隔閡,直直地,走進,另一個人的心裡的。

而我接下來的人生,要做的無非就是,把這個故事,說得越來越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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