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樂,是人類文明最忠實的心跳:《音樂大歷史》批判閱讀筆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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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
霍華·古鐸(Howard Goodall)的《音樂大歷史:從巴比倫到披頭四》(The Story of Music: From Babylon to the Beatles),是BBC著名音樂節目主持人兼作曲家,為一般大眾所寫的西方音樂通史。這本書,從古代美索不達米亞(Mesopotamia)的最早音樂記錄,一路追蹤到二十世紀的流行音樂革命,論證一個核心洞見:每一個音樂時代的重大突破(Major Breakthrough),都和其所處的社會、技術和文化革命(Social, Technological, and Cultural Revolution)緊密相連——音樂,不是在「真空(Vacuum)」中演進的,而是人類文明最忠實的心跳(Most Faithful Heartbeat of Human Civilization)。 古鐸以其作曲家的内行眼光和廣播人的通俗語言,讓西方音樂的宏觀歷史,對一般讀者,既學術可信又引人入勝。這本書,完成了 Thinkin' Library「音樂主題閱讀」的歷史維度,和加來道雄(宇宙論)、利比(欣賞指南)、克羅齊(美學哲學)、包威爾(科學機制),形成了「音樂的五維理解(Five-Dimensional Understanding of Music)」。


音樂,是人類文明最忠實的心跳:《音樂大歷史》批判閱讀筆記

一、前言:從音符的物理,到音符的歷史

讀完包威爾的《好音樂的科學》,我帶著對「音樂的物理和心理機制(Physical and Psychological Mechanism of Music)」的清楚認識,以及一個歷史的問題:如果音樂,有其物理的普遍性(Physical Universality,泛音(Overtones)的整數比等物理定律,是跨文化的),那麼為什麼音樂,在不同的時代(Different Ages)和不同的地方(Different Places),聽起來如此不同?是什麼,推動了音樂的歷史變遷(Historical Change)?

這個問題,把我帶向了古鐸的《音樂大歷史》。

古鐸,不是音樂學者,而是一位作曲家和廣播人——他以「内行人(Insider)的洞察力(Insight)」和「說故事者(Storyteller)的生動語言(Vivid Language)」,把西方音樂兩千五百年的歷史,以一個清晰的、令人信服的主題敘事呈現出來:音樂,是人類文明最忠實的心跳(Most Faithful Heartbeat)——每一個音樂時代的重大突破,都映射了(Mirrors)其所處的社會、技術和文化革命。

在完成了「音樂主題閱讀(Music Theme Reading)」的其他四個維度(宇宙論、欣賞、哲學、科學)之後,古鐸的《音樂大歷史》,提供了「歷史的維度(Historical Dimension)」——音樂,不只是「現在(Now)」的體驗,也是「過去(Past)」的積累和「未來(Future)」的預兆。


二、筆記本體

1. 書籍資訊

  • 書名: 《音樂大歷史:從巴比倫到披頭四》(The Story of Music: From Babylon to the Beatles
  • 作者: 霍華·古鐸(Howard Goodall, CBE)——英國作曲家、廣播人、音樂教育家;BBC電視音樂節目《Howard Goodall's Big Bangs》等系列的主持人和創作者
  • 年份: 2013 年(英文原版)、2015/03/11(中文版)
  • 閱讀時間: 2026 年 4 月(在完成「音樂主題閱讀(加來道雄、利比、克羅齊、包威爾)」的四個維度之後,作為「音樂的歷史維度(Historical Dimension of Music)」的完成)
  • 為何閱讀: 在包威爾(音樂的科學機制)、克羅齊(美學哲學)、利比(欣賞指南)、加來道雄(宇宙論類比)之後,試圖透過古鐸,理解「音樂史(History of Music)」和「人類文明史(History of Human Civilization)」的深層連結,以及音樂,如何在「社會、技術和文化變革(Social, Technological, and Cultural Change)」的推動下,持續地演進和革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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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核心命題

西方音樂的每一個重大突破(Major Breakthrough),都不是在音樂内部(Within Music)自我產生的,而是和其所處時代的「社會(Social)、技術(Technological)和文化(Cultural)革命(Revolution)」緊密相連——印刷術(Printing Press,古騰堡(Gutenberg))的發明,讓音樂樂譜(Music Scores)得以大規模傳播,推動了文藝復興音樂(Renaissance Music)的革命;科學革命(Scientific Revolution)和啟蒙運動(Enlightenment),改變了音樂家對自然(Nature)和理性(Reason)的理解,推動了古典時期音樂(Classical Period Music)的崛起;工業革命(Industrial Revolution),透過提升樂器製作(Instrument Manufacturing)的精度和產能(Precision and Productivity),讓浪漫主義(Romanticism)的管弦樂(Orchestral Music)成為可能;錄音技術(Recording Technology)的發明,徹底地改變了音樂的創作、傳播和消費,推動了流行音樂(Pop Music)革命。音樂,是人類文明最忠實的心跳(Most Faithful Heartbeat of Human Civilization)——理解音樂史,就是理解人類文明史。

一句話的濃縮:音樂不是在真空中演進的——每一個音樂的革命,都映射了一個文明的革命;聆聽歷史的音樂,就是聆聽人類的靈魂之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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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重要概念

  • 音樂的五大革命(Five Music Revolutions,古鐸的核心分析框架): 古鐸把西方音樂史,組織為幾個「革命性的突破(Revolutionary Breakthroughs)」:(1)音高的記譜(Pitch Notation,中世紀,格雷戈里·圭多(Guido of Arezzo))——發明了音高的書寫符號(Pitch Notation System),讓音樂,可以被精確地記錄和傳遞,超越了口傳(Oral Tradition)的局限;(2)和聲(Harmony)的發明(文藝復興(Renaissance))——多聲部(Polyphony)和和聲(Harmony)的發展,讓音樂,有了「垂直(Vertical)」的维度(和弦(Chords)),而非只是「水平(Horizontal)」的旋律(Melody);(3)大調/小調(Major/Minor)體系的確立(巴洛克(Baroque)到古典(Classical)時期)——廣義的「調性(Tonality)」體系(包括大調(Major)和小調(Minor)),成為西方音樂的和聲語言(Harmonic Language),是巴哈(Bach)、莫扎特(Mozart)、貝多芬(Beethoven)的音樂基礎;(4)錄音(Recording)的發明(二十世紀初)——改變了音樂的創作(Creation)、傳播(Distribution)和消費(Consumption)的整個生態,產生了流行音樂(Pop Music)革命;(5)數位技術(Digital Technology)——讓音樂的生產(Production)和傳播(Distribution),完全地民主化(Democratized),任何人都可以在臥室(Bedroom)裡,製作出和專業錄音室(Professional Studio)相當的音樂。
  • 音樂和印刷術(Music and the Printing Press): 古鐸特別強調,古騰堡印刷術(Gutenberg Printing Press)的發明(1440年代),對音樂歷史的深遠影響——在印刷術之前,音樂樂譜(Music Scores),需要透過「手抄(Hand-Copying)」傳播,成本極高,傳播極慢;印刷術,讓音樂樂譜的大規模印刷和廉價傳播成為可能,讓「作曲家(Composer)和表演者(Performer)」的身份,開始分離(Previously, Composer = Performer),讓「音樂理論(Music Theory)」的系統化(Systematization)成為可能,從而推動了文藝復興和巴洛克音樂的蓬勃發展。
  • 音樂和宗教(Music and Religion): 古鐸論證,西方音樂,在很長的歷史時期,和基督教(Christianity,特別是天主教(Catholic Church)和新教(Protestant Reformation))的關係,是不可分割的——教會(Church),是音樂創作(Music Creation)最重要的贊助人(Patron)和「科研機構(Research Institution,教會的音樂家,發展了和聲(Harmony)和複調音樂(Polyphony)的理論和實踐)」;同時,宗教改革(Protestant Reformation,馬丁·路德(Martin Luther)),透過讓「會衆/教徒(Congregation)」用本地語言(Vernacular Language)唱聖詩(Hymns,而非只有神職人員用拉丁文(Latin)唱),推動了音樂的「民主化(Democratization)」。
  • 音樂和技術(Music and Technology): 古鐸論證,技術創新(Technological Innovation),在音樂史上,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——鋼琴(Piano)的發明(1700年代),讓動態範圍(Dynamic Range,從極弱(Pianissimo)到極強(Fortissimo))的音樂表達成為可能,推動了古典和浪漫時期音樂的發展;錄音技術(Recording Technology,愛迪生(Edison)的留聲機(Phonograph),1877年),讓音樂,第一次可以被「永久保存(Permanently Preserved)」和「大規模複製(Mass Reproduced)」;電子樂器(Electronic Instruments,如電合成器(Synthesizer))和電子效果(Electronic Effects),讓「電子音樂(Electronic Music)」成為可能。
  • 音樂和社會階級(Music and Social Class): 古鐸論證,音樂,在歷史上,是「社會階級(Social Class)」的鏡子——不同的社會階層(Social Strata),有其不同的音樂傳統(「貴族的音樂(Aristocratic Music,歌劇(Opera)和宮廷音樂(Court Music))」、「中產階級的音樂(Bourgeois Music,家庭音樂(Domestic Music)和音樂廳(Concert Hall)的交響樂(Symphony Music))」、「工人階級的音樂(Working-Class Music,民謠(Folk Songs)和後來的流行音樂(Pop Music))」);音樂的民主化(Democratization of Music,從貴族的獨占,到一般大眾的廣泛參與),是現代音樂史(Modern Music History)最重要的主題之一。
  • 披頭四(The Beatles)和流行音樂革命(Pop Music Revolution): 古鐸以披頭四(The Beatles)的音樂革命,作為他「音樂和文明(Music and Civilization)」主題敘事的一個高潮——披頭四,不只是「流行音樂(Pop Music)」的創新者,而是「文化革命(Cultural Revolution,1960年代的社會變遷、青年文化(Youth Culture)、反戰(Anti-War)運動)」的音樂表達。他們,把「非洲裔美國人的藍調(African-American Blues)」和「西方古典音樂的和聲(Western Classical Harmony)」融合,創造了一種全新的音樂語言,改變了世界音樂(World Music)的走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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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論證結構

前提 → 傳統的音樂史,往往以「作曲家(Composers)」和「作品(Works)」為中心敘述——從巴哈(Bach)到貝多芬(Beethoven)到馬勒(Mahler)到德布西(Debussy)的「偉大作曲家(Great Composers)」的個人天才(Individual Genius)和傑作(Masterpieces),是傳統音樂史的核心内容。這個框架,類似於霍布斯邦(Hobsbawm)批判的「偉大人物(Great Men)」的歷史書寫——把複雜的歷史,化約為少數偉大個人的行動。

推論 → 古鐸,提供了一個「結構的(Structural)和社會的(Social)」音樂史框架——音樂的重大突破(Major Breakthroughs),不是少數「天才(Geniuses)」從虛空中「創造(Created from Nothing)」的,而是在特定的「社會(Social)、技術(Technological)和文化(Cultural)條件(Conditions)」下,「成為可能(Made Possible)」和「被催生(Catalyzed)」的。印刷術,讓音樂理論的系統化成為可能;工業革命,讓精良的鋼琴製作成為可能;錄音技術,讓流行音樂的產業化成為可能——技術和社會的變革,為音樂的革命,提供了「物質基礎(Material Foundation)」(類似於馬克思的「歷史唯物論(Historical Materialism)」的分析框架)。

結論 → 音樂,是人類文明最忠實的心跳——每一個音樂時代的特定風格(Style)、形式(Form)和内容(Content),都深刻地反映了(Deeply Reflects)其所處的時代精神(Zeitgeist,時代的社會、思想和文化氛圍)。理解音樂史,是理解人類文明史最直接的途徑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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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 證據

  • 音樂史的歷史檔案(Historical Archives of Music History): 古鐸透過引用西方音樂最早期的文字記錄(如古希臘的音樂論著、中世紀的教會音樂手抄本(Church Music Manuscripts)、文藝復興的印刷樂譜(Printed Music Scores of Renaissance)),論證「音樂記錄(Music Notation)的發展(Development)」,和「社會技術(Sociotechnological)變革」的密切關係。
  • 音樂作品的具體分析(Specific Analysis of Music Works): 古鐸透過對具體音樂作品(如巴哈的《馬太受難曲(St. Matthew Passion)》、貝多芬的《第九交響曲(Ninth Symphony)》、披頭四的《佩珀中士孤獨之心俱樂部樂隊(Sgt. Pepper'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)》)的分析,論證「音樂突破(Musical Breakthroughs)和社會文化革命(Socio-Cultural Revolutions)的相互映射(Mutual Mirroring)」。
  • 社會和技術變革的歷史敘述(Historical Narrative of Social and Technological Change): 古鐸透過對印刷術、科學革命、工業革命、錄音技術、數位技術的歷史敘述,論證這些「社會技術革命(Sociotechnological Revolutions)」,如何為「音樂的革命(Music Revolutions)」,提供了「物質的基礎(Material Foundation)」和「文化的脈絡(Cultural Context)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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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 隱含假設

  • 假設一: 古鐸的「音樂和文明相互映射(Music and Civilization Mutually Mirror Each Other)」的框架,隱性地假設「西方音樂(Western Music)」,是「人類音樂(Human Music)」的最主要的、最重要的傳統——他的「音樂大歷史(Story of Music)」,主要是「西方音樂史(History of Western Music)」,而非「全球音樂史(Global Music History)」。這反映了「歐洲中心主義(Eurocentrism)」的文化假設——和薩依德的「東方主義(Orientalism)」批判,以及利比的《古典CD鑑賞》的類似問題,形成了同樣的文化批判點。
  • 假設二: 古鐸的「音樂突破,由社會技術革命所推動(Music Breakthroughs are Driven by Sociotechnological Revolutions)」的框架,有時候,可能過度地強調了「外在的(External)社會和技術因素(Social and Technological Factors)」,而低估了「内在的(Internal)音樂邏輯(Musical Logic,即音樂在自身的内部,有其邏輯的發展力量(Internal Logic and Developmental Force))」的作用。音樂,不只是「被動地(Passively)」映射社會變革,也「主動地(Actively)」塑造(Shapes)社會變革——披頭四(Beatles),不只是「映射了(Mirrored)」1960年代的文化革命,也「推動了(Promoted)」1960年代的文化革命。
  • 假設三: 古鐸假設,音樂史,有一個可以清晰敘述的「主線敘事(Main Narrative)」——從古代到現代,從「簡單(Simple)到複雜(Complex)」,從「貴族獨享(Aristocratic Monopoly)到民眾共享(Democratic Access)」的總體趨勢。但後現代的音樂史學家(Postmodern Music Historians)可能指出,音樂史,是「多線的(Multi-Linear)」和「非線性的(Non-Linear)」的——没有一個「單一的(Single)主線敘事(Main Narrative)」能够完整地捕捉音樂的多様性和複雜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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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 批判評估

具備說服力之處:

古鐸的「音樂和印刷術(Music and the Printing Press)」的論證,是這本書最有說服力的洞見之一。在古騰堡印刷術之前,音樂的傳播,受到「手抄(Hand-Copying)的成本和速度(Cost and Speed)」的嚴格限制;印刷術,讓音樂理論(Music Theory)的系統化(Systematization)、作曲家身份(Composer Identity,作曲家,從「表演者(Performer)」中獨立出來)的確立,以及音樂教育(Music Education)的大規模化(Mass Scale),成為可能——這個論證,和安德森的「印刷資本主義(Print Capitalism,讓民族認同(National Identity)成為可能)」,以及霍布斯邦的「社會條件創造歷史(Social Conditions Create History)」,在歷史社會學(Historical Sociology)的框架上,形成了深刻的共鳴。

古鐸對「音樂和社會階級(Music and Social Class)」的分析,讓音樂史,有了「歷史唯物論(Historical Materialism,馬克思)」的底層分析框架——音樂,不只是「精英的(Elite)」藝術形式,也是「社會階級的鬥爭和協商(Struggle and Negotiation of Social Classes)」的場域(Arena);從貴族的歌劇(Aristocratic Opera),到中產階級的音樂廳(Bourgeois Concert Hall),到工人階級的民謠(Working-Class Folk Songs)和流行音樂(Pop Music),音樂史,是社會階級關係(Social Class Relations)最忠實的映射之一。

需要誠實面對的不足:

第一,古鐸的「音樂大歷史(Story of Music)」,幾乎完全是「西方音樂史(History of Western Music)」——非洲音樂(African Music)、亞洲音樂(Asian Music,包括台灣的傳統音樂)、印度音樂(Indian Music)、阿拉伯音樂(Arabic Music)和拉丁美洲音樂(Latin American Music),在書中,相對缺乏代表性。 「從巴比倫到披頭四(From Babylon to the Beatles)」的書名,暗示了更廣的文化範圍,但書的内容,仍然高度地歐洲和北美音樂中心(Eurocentric and American-Centric)。

第二,古鐸的敘事,雖然生動,但有時候過於簡化(Oversimplified)——音樂史,是複雜的(Complex)、多線的(Multi-Linear)、充滿意外(Full of Surprises)的;古鐸的「宏大敘事(Grand Narrative,社會技術革命→音樂革命)」,有其說服力,但可能遮蔽了音樂史的更多元、更複雜的面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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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 與 i-29 Lab 的連結

Thinkin' Library(系統思考):

古鐸的「音樂和文明相互映射(Music and Civilization Mutually Mirror)」,讓 Thinkin' Library 的整個批判閱讀系統,有了一個新的「歷史的自覺(Historical Self-Awareness)」:Thinkin' Library 本身,也是一個「時代的產物(Product of Its Time)」——台灣2020年代的批判閱讀(在退休校長的個人轉型、主動脈剝離的生命體驗、台灣農業困境的社會背景下),和古鐸所描述的每一個音樂時代的革命一樣,是特定的「社會(Social)、技術(Technology,網路和AI時代的知識分享)和文化(Cultural,台灣的民主轉型和公民社會)條件」的產物。 這讓 Thinkin' Library,有了更深的「歷史定位(Historical Positioning)」的自覺。

Beein' Farm(永續行動):

古鐸的「音樂和農業社會(Music and Agricultural Society)」的隱含連結,對 Beein' Farm,有一個有趣的歷史洞見——在人類歷史的大部分時間,音樂,和「農業的節奏(Agricultural Rhythms,播種(Planting)、收穫(Harvesting)、季節的交替(Seasonal Changes))」緊密相連——「農業節慶的音樂(Agricultural Festival Music)」、「農業勞動的民謠(Agricultural Labor Folk Songs)」,是人類最早的音樂形式之一。Beein' Farm 的種子教室(Seed Classroom),透過讓農場訪客體驗農業的節奏,是在某種意義上,回歸了「音樂和農業(Music and Agriculture)最初的連結(Original Connection)」——農場的生命節奏(Farm Life Rhythms),本身就是最原始的音樂(Most Primordial Music)。

Kreatin' Studio(數位創作):

古鐸的「數位技術(Digital Technology),讓音樂的民主化(Democratization of Music)徹底實現」,對 Kreatin' Studio,有直接的媒體生態(Media Ecology)的啟示——和「錄音技術讓每一個人都能接觸音樂(Recording Technology Made Music Accessible to Everyone)」類似,「數位技術(Digital Technology,串流、社交媒體、AI)」,讓「知識的生產(Knowledge Production)」和「創作的分享(Creative Sharing)」,也徹底地民主化了——Kreatin' Studio,正是在這個「知識分享的民主化革命(Democratization Revolution of Knowledge Sharing)」的時代中誕生的。理解這個「媒體革命(Media Revolution)」,讓 Kreatin' Studio 的創作,有了更清晰的「歷史定位(Historical Positioning)」。


三、批判分析:論證的深層問題

問題一:「音樂映射文明(Music Mirrors Civilization)」,還是「文明映射音樂(Civilization Mirrors Music)」——是「因(Cause)」還是「果(Effect)」?

古鐸的「音樂是文明的心跳(Music is the Heartbeat of Civilization)」,有時候暗示「音樂,映射(Mirrors)文明」——即,文明的變革,先發生,音樂,作為其「映射(Reflection)」,隨之變化。但他同時也暗示「音樂,推動(Drives)文明」——即,音樂的革命,也推動了文明的變革(如披頭四(Beatles)推動了1960年代的文化革命)。

「音樂映射文明(Music Mirrors Civilization)」和「文明映射音樂(Civilization Mirrors Music)」之間,是否真的有「因果(Causation)」的關系,還是只有「相關(Correlation)」?

馬克思的「上層結構(Superstructure,包括藝術和音樂),由「經濟基礎(Economic Base)決定(Determined by)」」,提供了一個「唯物論的(Materialist)因果框架」:音樂,映射文明,是因為音樂,是「上層結構(Superstructure)」,由「經濟基礎(Economic Base,生產方式(Mode of Production)和生產關係(Relations of Production))」所決定。但馬克思同時也承認,「上層結構(Superstructure)」,有其「相對的自主性(Relative Autonomy)」,可以在一定程度上,「反作用(Retroact)」于經濟基礎——這讓「音樂推動文明」的可能性,也被納入了馬克思主義的分析框架。

問題二:「西方音樂史(History of Western Music)」,能夠代表「音樂大歷史(The Story of Music)」嗎?

古鐸的書名,「從巴比倫到披頭四(From Babylon to the Beatles)」,暗示了一個廣泛的全球視角;但書的内容,主要是西方音樂(Western Music)的歷史。「非西方音樂(Non-Western Music)」,在書中,幾乎只是「背景敘述(Background Narration)」,而非「主角(Main Characters)」。

薩依德的「東方主義(Orientalism)」批判,讓我對古鐸的「音樂大歷史(Story of Music)」,有了一個批判性的問題:「這部「音樂大歷史(Story of Music)」,是誰的音樂史?是從誰的角度(Whose Perspective)書寫的?被排除在外(Excluded)的,是誰的音樂傳統(Music Traditions)?

台灣原住民音樂(Indigenous Music)、沖繩音樂(Okinawan Music)等世界音樂,乃至於地下音樂(Underground Music)等——這些,都是人類音樂遺產(Human Musical Heritage)的重要部分,但在古鐸的「音樂大歷史(Story of Music)」中,幾乎是缺席的。一部真正的「音樂大歷史(Story of ALL Music)」,應當包括這些「被遺忘的(Forgotten)」音樂傳統。

問題三:在數位時代(Digital Age),音樂的「民主化(Democratization)」,是否也帶來了新的「集中化(Centralization)」?

古鐸論證,數位技術(Digital Technology),讓音樂的生產和傳播,完全地「民主化(Democratized)」——任何人,都可以在自己的臥室(Bedroom),製作和發布音樂。

但皮凱提的「r > g」框架,提醒我:「民主化(Democratization)」,可能同時伴隨著新形式的「集中化(Centralization)」——「Spotify、Apple Music、YouTube Music」,雖然讓更多的音樂可以被聽到,但也讓「音樂的發現(Music Discovery)、音樂的推薦(Music Recommendation)和音樂的收益(Music Revenue)」,高度地集中在少數的科技公司(Tech Companies)手中。「音樂的數位民主化(Digital Democratization of Music)」,同時也是「音樂的平台資本化(Platform Capitalization of Music)」——和皮凱提的「r > g(資本的回報,長期超過經濟增長)」,在數位音樂經濟(Digital Music Economy)中,有其直接的體現。


四、思想卡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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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1

標題:「音樂是文明的心跳:每一個音樂時代的重大突破,都映射了一個社會革命——聆聽歷史的音樂,就是聆聽人類靈魂的變奏」

內容:

古鐸最核心的歷史洞見:「每一個音樂時代(Every Music Era)的重大突破(Major Breakthrough),都不是在真空(Vacuum)中發生的,而是和其所處的社會(Social)、技術(Technological)和文化(Cultural)革命(Revolution)緊密相連——印刷術(Printing Press),讓音樂理論得以系統化;工業革命(Industrial Revolution),讓精良的鋼琴製作成為可能;錄音技術(Recording Technology),推動了流行音樂的革命;數位技術(Digital Technology),讓音樂生產民主化。音樂,因此,是人類文明最忠實的心跳(Most Faithful Heartbeat of Human Civilization)——理解音樂史(Music History),就是理解文明史(Civilization History)。」 反之,「聆聽當代的音樂(Listening to Contemporary Music)」,也是「感受當代的文明(Sensing Contemporary Civilization)」——當代的流行音樂(Contemporary Pop Music),是當代文明(Contemporary Civilization)的「心跳(Heartbeat)」,映射了當代社會的「速度(Speed)」、「分裂(Fragmentation)」和「個人化(Personalization)」。

來源: 《音樂大歷史》Howard Goodall

延伸:

「音樂是文明的心跳(Music is the Heartbeat of Civilization)」,讓 Thinkin' Library 的整個批判閱讀系統,有了一個「音樂的歷史視角(Musical Historical Perspective)」——Thinkin' Library 所閱讀的每一本書,都是特定時代(Specific Era)的思想心跳(Intellectual Heartbeat):馬克思的《共產黨宣言》,是工業革命時代(Industrial Revolution Era)的思想心跳;皮凱提的《二十一世紀資本論》,是數位全球化時代(Digital Globalization Era)的思想心跳;葛瑞森的《死亡之後》,是科學和靈性對話時代(Era of Science-Spirituality Dialogue)的思想心跳。批判閱讀,在某種意義上,就是「聆聽不同時代的思想心跳(Listening to the Intellectual Heartbeat of Different Eras)」。

關聯:

  • 霍布斯邦「歷史由下而上:古鐸的「音樂史(Music History),包含了貴族音樂(Aristocratic Music)、中產階級音樂(Bourgeois Music)和工人階級音樂(Working-Class Music)的歷史敘事」,和霍布斯邦的「歷史由下而上(History from Below,讓普通人的經歷進入歷史分析)」,在「音樂史(Music History),不只是「偉大作曲家(Great Composers)」的歷史,也是「普通人(Ordinary People,農民(Peasants)的民謠(Folk Songs)、工人(Workers)的勞動歌曲(Labor Songs)、城市貧民(Urban Poor)的爵士(Jazz)和藍調(Blues))」的音樂歷史」這個洞見上,形成了音樂史(古鐸)和歷史學(霍布斯邦)的深刻共鳴」:霍布斯邦(歷史由下而上,讓普通人的經歷進入歷史)和古鐸(音樂史,包含了貴族、中產和工人階級的音樂歷史),共同論證了「歷史(History,無論是政治史還是音樂史),不只是「偉大人物(Great Men)/ 偉大作曲家(Great Composers)」的歷史,也是「普通人(Ordinary People)」的經歷和文化的歷史」
  • 馬克思「歷史唯物論:古鐸的「社會技術革命(Sociotechnological Revolution,如印刷術、工業革命、錄音技術),推動了音樂的重大突破(Major Music Breakthroughs)」,是馬克思「歷史唯物論(Historical Materialism,物質的生產方式(Mode of Production),決定上層結構(Superstructure),包括藝術(Art)和音樂(Music))」在音樂史中的具體應用——音樂的變革(Music Change),有其「物質基礎(Material Foundation,印刷術、工業革命、錄音技術等技術革命)」,而非只是「偉大音樂家的個人天才(Individual Genius of Great Musicians)」的產物」:馬克思的「歷史唯物論(生產方式(Mode of Production),決定了包括藝術和音樂在内的上層結構(Superstructure))」,在古鐸的「音樂大歷史(Story of Music)」中,以最具體和可讀的方式,得到了印證——印刷術(Printing Technology),改變了音樂的傳播(Music Distribution)和音樂理論(Music Theory)的系統化(Systematization);工業革命(Industrial Revolution),讓精良的鋼琴製作成為可能,推動了浪漫主義音樂(Romantic Music);錄音技術(Recording Technology),創造了流行音樂產業(Pop Music Industry)——每一個音樂革命,背後,都有「物質的技術革命(Material Technological Revolution)」的推動
  • 安德森「印刷資本主義:安德森的「印刷資本主義(Print Capitalism,透過大規模印刷的語言出版物(Vernacular Print Publications),讓民族(Nation)的「想像的共同體(Imagined Community)」成為可能)」,和古鐸的「印刷術(Printing Press),讓音樂理論的系統化(Systematization of Music Theory)、作曲家身份(Composer Identity)的確立和音樂教育的大規模化(Mass Music Education)成為可能」,在「印刷術(Printing Press),讓「抽象的(Abstract)文化/音樂社群(Cultural/Musical Community)」成為可能,讓文化/音樂,從「地方的(Local)和偶然的(Contingent)」走向「系統的(Systematic)和普遍的(Universal)」」這個洞見上,形成了政治社會學(安德森)和音樂史(古鐸)的深刻共鳴」:安德森的「印刷資本主義(Print Capitalism,透過印刷的語言出版物,讓民族的想像的共同體成為可能)」,和古鐸的「印刷術(Printing Press,讓音樂理論系統化和音樂教育大規模化成為可能)」,共享「印刷術(Printing Press),讓「抽象的(Abstract)文化/音樂/民族 共同體(Community)」成為可能,把「地方的(Local)和口傳的(Oral)」文化/音樂/民族認同,轉化為「系統的(Systematic)和普遍的(Universal)」文化/音樂/民族傳統」的洞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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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2

標題:「音樂的民主化:從教皇的獨占到每個人的耳機——音樂每一次的「民主化革命」,都是更廣泛的社會解放的一部分」

內容:

古鐸論證,音樂史,是一部「逐步的(Gradual)音樂民主化(Democratization of Music)」的歷史——從中世紀只有教會(Church)和貴族(Aristocracy)有權控制音樂(Religious and Aristocratic Monopoly of Music),到文藝復興印刷術讓音樂樂譜(Music Scores)廣泛傳播,到宗教改革(Reformation,馬丁·路德(Martin Luther)讓會衆用本地語言唱聖詩),到公共音樂廳(Public Concert Halls,讓中產階級(Middle Class)接觸音樂),到錄音技術(Recording Technology,讓音樂進入每一個家庭),到數位技術(Digital Technology,讓每一個人都可以製作和分享音樂):「音樂的每一次「民主化革命(Democratization Revolution)」,都不只是「音樂的(Musical)」變革,也是「社會的(Social)」解放(Liberation)的一部分——讓更多的人,有了「創造(Create)、接觸(Access)和分享(Share)音樂」的權利和能力。」 這和黑格爾的「自由意識的歷史展開(Historical Unfolding of Consciousness of Freedom)」,形成了「音樂史(Music History)版本的黑格爾歷史哲學(Hegelian Philosophy of History)」的有趣共鳴。

來源: 《音樂大歷史》Howard Goodall

延伸:

「音樂的民主化(Democratization of Music)」,和 Kreatin' Studio 的「知識分享的民主化(Democratization of Knowledge Sharing)」,有直接的歷史類比——就像「錄音技術(Recording Technology)」,讓音樂,從「貴族和中產階級的獨享(Aristocratic and Bourgeois Monopoly)」,走向「全體人民的共享(Universal Access)」;「數位技術(Digital Technology,網路、部落格、社交媒體、AI)」,讓「知識的生產(Knowledge Production)和分享(Sharing)」,從「學術界(Academia)和出版業(Publishing Industry)的獨享(Academic and Publishing Monopoly)」,走向「任何有思想的人(Anyone with Ideas)」的共享。Kreatin' Studio,正是在這個「知識分享的民主化革命(Democratization Revolution of Knowledge Sharing)」的浪潮中,誕生的。

關聯:

  • 弗雷勒「受壓迫者教育學:弗雷勒的「讓受壓迫者(Oppressed)有「命名(Naming)世界(World)、創造(Create)文化(Culture)」的權利和能力」,和古鐸的「音樂的民主化(Democratization of Music),讓更多的人,有了創造(Create)、接觸(Access)和分享(Share)音樂的權利和能力」,在「文化/音樂(Culture/Music)的創造(Creation)和參與(Participation),是每一個人(Every Person)的基本權利(Basic Right),而非少數精英(A Few Elites)的特權(Privilege)」這個民主化洞見上,形成了解放教育學(弗雷勒)和音樂史(古鐸)的深刻共鳴」:弗雷勒(讓受壓迫者有命名世界、創造文化的權利)和古鐸(音樂的民主化,讓更多的人有創造和接觸音樂的權利),共同論證了「文化的創造(Cultural Creation)和參與(Participation),是每一個人的基本人權(Basic Human Right),而非少數精英的特權(Privilege of a Few Elites)」的民主化洞見——音樂史的民主化(古鐸),是社會解放史(弗雷勒)的文化面向(Cultural Dimension)
  • 黑格爾「自由是歷史的目的:古鐸的「音樂的歷史,是「音樂民主化(Democratization of Music)」的歷史——從「只有教皇(Pope)的音樂(One Person's Music)」,到「部分人(貴族(Aristocracy))的音樂(Some People's Music)」,到「所有人(Everyone)的音樂(Everyone's Music)」」,是黑格爾「世界歷史走向所有人的自由(World History Moves Toward Freedom for All)」在音樂史中的完美映射:黑格爾(歷史走向所有人的自由(Freedom for All))和古鐸(音樂史走向所有人的音樂(Music for All,音樂的民主化)),共享「歷史(History,無論是政治史(Political History)還是音樂史(Music History)),有一個「走向更廣泛的(More Broadly)自由(Freedom)/民主化(Democratization)」的總體趨勢(Overall Tendency)」的洞見——音樂史的「民主化(Democratization)」(古鐸),是黑格爾「自由意識(Consciousness of Freedom)的歷史展開(Historical Unfolding)」在文化(Culture)維度上的體現
  • 皮凱提「r > g:數位時代的「音樂的民主化(Digitally Democratized Music)」,同時,也是「音樂平台的資本化(Platform Capitalization of Music)」——Spotify、Apple Music、YouTube Music,雖然讓音樂「看起來(Appears)」更民主化了(每一個人都可以聆聽任何音樂),但實際上,「音樂的收益(Music Revenue)」,越來越集中在少數的科技公司(Tech Companies)手中,而音樂家(Musicians)的收益,往往非常微薄——這是皮凱提的「r > g(資本的回報(r),長期超過經濟增長(g))」在音樂經濟(Music Economy)中的體現:皮凱提的「r > g(數位資本的回報,長期超過音樂家的勞動收益)」,和古鐸的「數位技術讓音樂民主化(Digital Technology Democratizes Music)」,形成了一個重要的辯證張力(Dialectical Tension)——數位技術,讓「音樂的接觸(Access to Music)」民主化了(任何人都可以聽任何音樂);但同時,讓「音樂的收益(Music Revenue)」高度地集中在少數平台資本(Platform Capital)手中——這是「音樂的民主化(Democratization of Music)」和「音樂的資本化(Capitalization of Music)」同時發生的複雜現實,挑戰了古鐸的「民主化的樂觀敘事(Optimistic Democratization Narrative)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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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3

標題:「宗教改革和音樂:馬丁·路德讓每個人用自己的語言唱歌——「文化的本土化」,是音樂和革命最常見的交點」

內容:

古鐸的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歷史洞見,是「宗教改革(Protestant Reformation,馬丁·路德(Martin Luther, 1483-1546))和音樂的連結(Connection between the Reformation and Music)」:「馬丁·路德,不只是一位神學改革者(Theological Reformer),也是一位音樂改革者(Music Reformer)——他,堅持讓「會衆/教徒(Congregation)」用「本地語言(Vernacular Language,德文(German),而非教會的拉丁文(Church Latin))」唱「聖詩(Hymns)」,讓音樂的參與(Musical Participation),從「專業神職人員(Professional Clergy)的獨占(Monopoly)」,走向了「普通教徒(Ordinary Believers)的參與(Participation)」。這個「音樂的本土化(Localization of Music,從拉丁文(Latin)到本地語言)」,是「宗教改革(Reformation,從教皇(Pope)的權威到個人的聖經詮釋(Individual Biblical Interpretation))」最有効的文化武器(Cultural Weapon)之一。 馬丁·路德,因此,不只是「宗教史(Religious History)」的偉人,也是「音樂史(Music History)」的重要人物——透過音樂,他讓宗教改革,成為了真正的「人民的(People's)」運動。

來源: 《音樂大歷史》Howard Goodall

延伸:

「宗教改革和音樂的本土化(Reformation and Localization of Music)」,讓我以一個新的視角,思考 Kreatin' Studio 的知識分享——和馬丁·路德讓「教會的音樂(Church Music)」從「拉丁文(Latin,只有少數神職人員理解)」回到「本地語言(Vernacular Language,每一個普通人都能理解和參與)」一樣,Kreatin' Studio 的批判閱讀筆記,試圖讓「學術的(Academic)哲學、社會學、歷史學洞見」從「學術語言(Academic Language,只有少數專業學者理解)」回到「普通讀者的語言(Ordinary Reader's Language,每一個有思考的人都能理解和參與)」。這是 Kreatin' Studio 的「知識的本土化(Localization of Knowledge)」使命。

關聯:

  • 弗雷勒「對話(Dialogue):弗雷勒的「對話(Dialogue,以平等(Equal)和相互尊重(Mutual Respect)為基礎,共同追求真理(Truth);拒絕「銀行式教育(Banking Education,知識的單向傳遞(One-Way Transmission of Knowledge))」」,和馬丁·路德的「讓會衆/教徒(Congregation)用本地語言(Vernacular Language)唱聖詩(讓音樂,成為「雙向的(Bidirectional)」參與(Participation),而非單向的(One-Way)接受(Reception))」,在「文化/宗教/知識(Culture/Religion/Knowledge),不應是「少數精英(A Few Elites)的單向傳遞(One-Way Transmission)」,而應是「普通人(Ordinary People)的雙向參與(Bidirectional Participation)和共同創造(Co-creation)」」這個洞見上,形成了解放教育學(弗雷勒)和音樂史(古鐸)的深刻共鳴」:弗雷勒(拒絕銀行式教育(Banking Education),推動雙向的對話(Bidirectional Dialogue))和馬丁·路德(讓會衆/教徒用本地語言唱聖詩,拒絕神職人員對音樂的獨占),共同體現了「文化的民主化(Cultural Democratization):知識/信仰/音樂,不應是少數精英的單向傳遞(One-Way Transmission),而應是普通人的雙向參與(Bidirectional Participation)和共同創造(Co-creation)」」
  • 安德森「印刷資本主義:安德森的「印刷資本主義(Print Capitalism,透過本地語言(Vernacular Language)的印刷出版物,讓民族(Nation)的想像的共同體(Imagined Community)成為可能)」,和馬丁·路德的「讓會衆用本地語言(Vernacular Language)唱聖詩(創造了「德語(German)基督教音樂(German Christian Music)」的「文化共同體(Cultural Community)」)」,在「本地語言(Vernacular Language)的使用(在印刷出版(安德森)/ 宗教音樂(馬丁·路德)),是「文化共同體(Cultural Community)」的建構和民主化(Democratization)的關鍵步驟」這個洞見上,形成了政治社會學(安德森)和音樂史(古鐸)的深刻共鳴」:安德森(印刷資本主義,透過本地語言的印刷出版物,建構民族的想像的共同體)和馬丁·路德(讓會衆用本地語言唱聖詩,建構「德語基督教文化共同體」),共享「本地語言(Vernacular Language)的使用(在文化產品(Cultural Products)中,無論是印刷出版物(安德森)還是宗教音樂(馬丁·路德)),是「文化共同體(Cultural Community)」的建構和「文化民主化(Cultural Democratization)」的關鍵步驟」的洞見
  • 薩依德「東方主義:馬丁·路德的「本地語言聖詩(Vernacular Language Hymns)」是「文化的本土化(Localization of Culture)」——他讓「教會的(Church,普世的(Universal)、拉丁的(Latin))」音樂,變成了「本土的(Local,德語的(German))」音樂。類似地,薩依德的「後殖民批判(Postcolonial Critique)」,要求讓「被殖民者(Colonized)的本土文化(Local Culture)」,從「殖民者(Colonial)的文化霸權(Cultural Hegemony)」中解放出來——音樂,在後殖民語境(Postcolonial Context)中,是「文化主權(Cultural Sovereignty)」最重要的象徵之一:馬丁·路德(讓本土語言(德語)的音樂,從教會拉丁文(Church Latin)的文化霸權中解放)和薩依德(後殖民批判,讓本土文化(Indigenous Culture)從殖民文化霸權中解放),共享「文化的本土化(Localization of Culture)和本土化的抵抗(Resistance through Localization)」的洞見——在台灣的脈絡中,台灣傳統音樂(原住民音樂(Indigenous Music)、閩南音樂(Minnan Music))的「文化主權(Cultural Sovereignty)」,是後殖民批判(Postcolonial Critique)在音樂維度上的重要議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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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4

標題:「披頭四和文化革命:音樂,不只是映射時代,也塑造時代——最偉大的音樂,永遠比它的時代早一步」

內容:

古鐸對「披頭四(The Beatles)」的歷史評估,揭示了音樂和文明關係的複雜性:「披頭四(The Beatles),不只是「映射了(Mirrored)」1960年代的文化革命(Cultural Revolution);他們,在很大程度上,「推動了(Driven)」和「塑造了(Shaped)」那場文化革命。他們的音樂,把「非洲裔美國人的藍調(African-American Blues)和節奏藍調(Rhythm and Blues)」和「西方古典音樂的和聲(Western Classical Harmony)」融合,創造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音樂語言,打破了「音樂的種族隔離(Musical Racial Segregation)」、「社會階級的文化邊界(Social Class Cultural Boundaries)」和「全球的文化隔閡(Global Cultural Barriers)」——他們,是「音樂的革命者(Music Revolutionaries)」,也是「文化的革命者(Cultural Revolutionaries)」。」 「最偉大的音樂(Greatest Music),永遠比它的時代早一步(Always One Step Ahead of Its Era)」——音樂,不只是「映射(Mirrors)」時代,也「預告(Predicts)」和「塑造(Shapes)」時代。

來源: 《音樂大歷史》Howard Goodall

延伸:

「音樂,塑造時代(Music Shapes Its Era)」,讓 Kreatin' Studio 的知識分享,有了一個「主動的(Active)」時代定位——不只是「映射(Mirroring)」當代台灣社會的問題(農業困境、知識鴻溝、環境危機),而是試圖「預告(Predicting)」和「塑造(Shaping)」台灣農業文化的未來方向。就像披頭四(Beatles),不只是「映射(Mirroring)」了1960年代的文化革命,也「塑造了(Shaped)」那場革命;Kreatin' Studio 的批判閱讀分享,試圖不只是「記錄(Recording)」台灣當前的農業和知識困境,也「提出(Proposing)」和「啟發(Inspiring)」新的可能性和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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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黑格爾「理性的狡計:黑格爾的「理性的狡計(Cunning of Reason,歷史個人(Historical Individuals,如拿破崙(Napoleon)),追求個人的野心(Personal Ambitions),但在這個過程中,無意中實現了世界精神(World Spirit)的更大目的(Larger Purpose)」,和古鐸的「披頭四(Beatles),追求他們自己的音樂野心(Musical Ambitions),但在這個過程中,無意中塑造了1960年代的文化革命(Cultural Revolution)」,在「偉大的歷史行動者(Great Historical Actors),透過其個人的追求(Personal Pursuits),無意中成為「更大的歷史目的(Larger Historical Purposes)」的「工具(Instruments)」」這個洞見上,形成了歷史哲學(黑格爾)和音樂史(古鐸)的深刻共鳴」:黑格爾的「理性的狡計(Cunning of Reason,世界精神透過個人的激情(Passion)實現更大的歷史目的)」,在古鐸的「披頭四(Beatles,追求他們自己的音樂激情(Musical Passion),但無意中塑造了1960年代的文化革命(Cultural Revolution)」中,找到了最生動的「音樂史」版本——拿破崙(Napoleon,追求帝國野心,但無意中成為歐洲自由原則的傳播者(黑格爾))和披頭四(Beatles,追求音樂野心,但無意中成為1960年代文化革命的催化劑(古鐸)),都是「理性的狡計(Cunning of Reason)」在不同歷史時刻(Different Historical Moments)的體現
  • 克羅齊「直覺即表現:克羅齊的「最偉大的直覺-表現(Intuition-Expression),超越了其時代的文化框架(Cultural Framework),產生了永恆的(Timeless)美感價值(Aesthetic Value)」,和古鐸的「最偉大的音樂(Greatest Music),永遠比它的時代早一步(One Step Ahead of Its Era),預告和塑造時代的未來」,在「真正的偉大(True Greatness,在藝術/音樂),超越了(Transcends)其所處時代的局限(Temporal Limitations),指向(Points Toward)一個更廣闊的(Broader)未來(Future)」這個洞見上,形成了美學哲學(克羅齊)和音樂史(古鐸)的共鳴」:克羅齊(最偉大的直覺-表現,產生超越時代的永恆美感價值)和古鐸(最偉大的音樂,比時代早一步,塑造時代的未來),共享「真正的偉大(True Greatness),超越了(Transcends)「當下(Present)」的時代局限,指向(Points Toward)一個更廣闊的未來(Broader Future)」的洞見——巴哈(Bach,在其時代,超越了時代的音樂語言)、貝多芬(Beethoven,在其時代,預告了浪漫主義(Romanticism))、披頭四(Beatles,在其時代,預告了全球流行文化(Global Pop Culture))——他們,都是「比其時代早一步的(One Step Ahead of Their Era)」偉大創造者(Great Creators)
  • 霍布斯邦「被發明的傳統:古鐸論證,「流行音樂(Pop Music)的很多「傳統(Traditions)」,實際上,都是相當近代(Relatively Recent)才「發明(Invented)」的」——如,「搖滾音樂(Rock Music)的傳統(Tradition,電吉他(Electric Guitar)、鼓組(Drum Kit)、樂隊(Band)的組合),看起來像是「古老(Ancient)」的音樂傳統,但實際上,是1950年代才逐漸形成的」——和霍布斯邦的「被發明的傳統(Invented Traditions,聲稱「自古以來」的傳統,實際上,是在近代被「發明(Invented)」的)」,在「音樂(Music),和其他的文化傳統(Cultural Traditions)一樣,有其「被發明的傳統(Invented Traditions)」,聲稱「古老(Ancient)」的,往往是近代的「發明(Invention)」」這個洞見上,形成了歷史學(霍布斯邦)和音樂史(古鐸)的共鳴:霍布斯邦(被發明的傳統,聲稱古老的傳統,實際上是近代發明的)和古鐸(流行音樂的「傳統」,實際上是1950年代才發明的),共享「文化傳統(Cultural Traditions,無論是民族傳統(霍布斯邦)還是音樂傳統(古鐸)),往往被「聲稱(Claimed)」為「古老(Ancient)」的,但實際上,是在特定的歷史條件下(Specific Historical Conditions),相當近代(Relatively Recent)才被「發明(Invented)」的」的洞見

五、結語:在農場的土地上,也有一首音樂大歷史

霍華·古鐸,在《音樂大歷史》的結語,引用了一個令人深思的洞見:「音樂,是人類所有的文化活動(Cultural Activities)中,唯一一個在宇宙中任何地方(Anywhere in the Universe),都不可能自然地存在(Naturally Exist)的——只有在有人類(Humans)的地方,才有音樂。音樂,是人類存在的最純粹的證明。」

讀完《音樂大歷史》,「音樂主題閱讀(Music Theme Reading)」在 Thinkin' Library 中,形成了一個完整的五維圖景:

加來道雄——宇宙,是弦的振動交響曲(維度:宇宙論(Cosmological));利比——古典音樂,是人類最深的文化遺產(維度:文化欣賞(Cultural Appreciation));克羅齊——直覺即表現,表現即藝術(維度:美學哲學(Aesthetic Philosophy));包威爾——音符背後,有物理的宇宙秩序(維度:科學機制(Scientific Mechanism));古鐸——音樂,是人類文明最忠實的心跳(維度:歷史社會學(Historical Sociology))。

對 i-29 Lab:

Thinkin' Library,從「音樂主題閱讀(Music Theme Reading)」中,學到了「多維度理解(Multi-Dimensional Understanding)」的知識論方法——任何一個重要的主題(如音樂、農業、教育),都值得被「宇宙論的(Cosmological)、文化的(Cultural)、哲學的(Philosophical)、科學的(Scientific)和歷史社會學的(Historical Sociological)」五個維度,同時地照亮。

Beein' Farm,有了「農業也有其大歷史(Agriculture also has its Story)」的視角——台灣農業的歷史(日本殖民時期的農業政策、戰後土地改革、現代化農業的推進),就是「農業的大歷史(Story of Taiwan Agriculture)」,和古鐸的「音樂大歷史(Story of Music)」一樣,映射了(Mirrors)台灣社會的文明進程(Civilization Process)。

在農場的清晨,鳥聲是旋律(Melody),蛙鳴是節奏(Rhythm),土壤的氣息是和聲(Harmony)——這,是農場的「音樂大歷史(Story of Music)」的一個微小片段,也是宇宙文明(Cosmic Civilization)的一個心跳(Heartbeat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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