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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保羅·赫希(Paul Hirsch)的《剪接室裡的故事大師》(A Long Time Ago in a Cutting Room Far, Far Away: My Fifty Years Editing Hollywood Hits),是這位奧斯卡金獎剪接師(Academy Award-Winning Film Editor)回顧其橫跨半個世紀的好萊塢(Hollywood)剪接生涯的回憶錄和創作分析。赫希曾參與剪接《星際大戰(Star Wars)》(1977)、《不可能的任務(Mission: Impossible)》、《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(Ferris Bueller's Day Off)》、《向上帝借時間(Footloose)》等多部重要影片,並於《星際大戰》獲得奧斯卡最佳剪接獎(Academy Award for Best Film Editing)。這本書,不只是「名人回憶錄(Celebrity Memoir)」,而是對「電影剪接(Film Editing)的藝術(Art)、技術(Craft)和創作過程(Creative Process)」的深入反思——剪接,不是把「已拍好的素材拼湊在一起(Putting Together Footage)」的技術工作,而是「說故事(Storytelling)」最核心的一步。對 Kreatin' Studio 而言,這本書,是「創作的節奏(Rhythm of Creation)」和「敘事的剪接(Narrative Editing)」最重要的實踐指南之一。
剪接,是讓真相浮現的藝術:《剪接室裡的故事大師》批判閱讀筆記
一、前言:從音樂的剪接,到電影的剪接
讀完古鐸的《音樂大歷史》,我帶著一個創作的問題:音樂,透過「節奏(Rhythm)和期待的建立與違反(Building and Violating Expectations)」(包威爾),產生情感的體驗;文明的歷史,透過音樂,被「記錄(Recorded)」和「傳遞(Transmitted)」(古鐸)。那麼,對於「Kreatin' Studio(知識的數位創作和分享)」而言,最關鍵的創作技能,是什麼?如何把「洞見(Insights)」,以最有力量的方式,「剪接(Edit)」成一個「引人入勝的敘事(Compelling Narrative)」?
這個問題,把我帶向了保羅·赫希的《剪接室裡的故事大師》。
電影剪接(Film Editing),和音樂一樣,是一種「節奏(Rhythm)和敘事(Narrative)」的藝術——一個好的剪接師,和一個好的作曲家一樣,透過「選擇(Selection,選擇哪些畫面)」、「排序(Ordering,以何種順序呈現)」和「節奏(Rhythm,每個畫面持續多長時間)」,建立「期待(Expectations)」,然後在意想不到的地方,「滿足(Fulfill)」或「違反(Violate)」那些期待,產生情感的效果。
在進入「Kreatin' Studio 的理論與應用(Theory and Application of Kreatin' Studio)」的閱讀脈絡之後,赫希的《剪接室裡的故事大師》,提供了一個「資深創作者(Senior Creator)的實踐智慧(Practical Wisdom)」——不是抽象的理論,而是透過五十年的具體創作經驗,提煉出的「創作的核心原則(Core Principles of Creation)」。

二、筆記本體
1. 書籍資訊
- 書名: 《剪接室裡的故事大師:縱橫好萊塢50年、操刀星際大戰、不可能的任務,奧斯卡金獎剪接師的傳奇人生、永不過時的奪金法則及大導演的幕後祕辛》(A Long Time Ago in a Cutting Room Far, Far Away: My Fifty Years Editing Hollywood Hits)
- 作者: 保羅·赫希(Paul Hirsch)——奧斯卡金獎剪接師(Academy Award-Winning Film Editor);代表作:《星際大戰(Star Wars, 1977)》(奧斯卡最佳剪接獎)、《不可能的任務(Mission: Impossible, 1996)》、《蹺課天才(Ferris Bueller's Day Off, 1986)》等
- 年份: 2021 年(英文原版),2023/03/04 (中文版)
- 閱讀時間: 2026 年 4 月(在進入「Kreatin' Studio 的理論與應用」的閱讀脈絡中,作為「創作的節奏和敘事剪接的實踐智慧(Practical Wisdom of Creative Rhythm and Narrative Editing)」的參照)
- 為何閱讀: 在完成「音樂主題閱讀(加來道雄、利比、克羅齊、包威爾、古鐸)」之後,試圖透過赫希的剪接師回憶錄,理解「敘事的剪接(Narrative Editing)」——如何透過「選擇、排序和節奏(Selection, Ordering, and Rhythm)」,把「原始素材(Raw Footage,洞見和観察)」,「剪接(Edit)」成「引人入勝的敘事(Compelling Narrative)」——作為 Kreatin' Studio 最重要的創作方法論的參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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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核心命題
電影剪接(Film Editing),不是「把已拍好的素材拼湊在一起(Putting Together Footage)」的後期技術工作,而是「說故事(Storytelling)」最核心、也最被誤解的創作步驟——剪接師(Film Editor),透過「選擇(Selection,從無數的拍攝素材中,選擇哪些鏡頭進入最終的電影)」、「排序(Ordering,以何種順序呈現鏡頭和場景)」和「節奏(Rhythm,每個鏡頭持續多長時間,何時切換(Cut)到下一個鏡頭)」,決定了觀眾(Audience)如何「感受(Feel)」故事、「理解(Understand)」角色和「體驗(Experience)」情感。偉大的剪接(Great Editing)是「隱形的(Invisible)」——最好的剪接,讓觀眾完全沉浸在故事中,而不意識到(Not Aware of)剪接的存在;糟糕的剪接,讓觀眾意識到剪接的存在,因為它打破了故事的連貫性(Narrative Continuity)和情感的流動(Emotional Flow)。剪接,是「把雜亂的素材,提煉為清晰的敘事(Refining Chaotic Raw Material into Clear Narrative)」的藝術,也是「讓真相浮現(Making Truth Emerge)」的過程。
一句話的濃縮:剪接,是故事的心跳——它決定了故事的節奏、情感的流動,以及真相在什麼時刻,以什麼方式,浮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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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重要概念
- 隱形的剪接(Invisible Editing): 赫希最重要的剪接原則之一。「好的剪接(Good Editing)」,是「隱形的(Invisible)」——觀眾(Audience),不應意識到剪接的存在,因為剪接,讓故事,以一種「自然(Natural)」和「連貫(Continuous)」的方式,流動。「糟糕的剪接(Bad Editing)」,是「可見的(Visible)」——觀眾,感受到了「切換(Cut)」的存在,因為「切換(Cut)」,打破了故事的情感流動(Emotional Flow)或敘事邏輯(Narrative Logic)。最好的剪接師(Best Film Editors),讓觀眾完全地沉浸在故事中,而不意識到剪接師的存在——就像最好的指揮(Best Conductor),讓聽者完全地沉浸在音樂中,而不意識到指揮棒的存在。
- 剪接的節奏(Rhythm of Editing): 赫希論證,電影剪接,和音樂一樣,有其「節奏(Rhythm)」——每個鏡頭(Shot)持續多長時間(How Long Each Shot Lasts)、何時「切換(Cut)」到下一個鏡頭,共同決定了電影的「節奏(Rhythm)」,從而決定了觀眾的情感體驗(Emotional Experience)。「節奏(Rhythm)」,不是固定的公式(Fixed Formula),而是「對故事内容和情感的直覺回應(Intuitive Response to the Content and Emotion of the Story)」——在一個緊張的動作場景(Tense Action Scene),需要「快速的切換(Quick Cuts)」;在一個沉思的情感場景(Contemplative Emotional Scene),需要「長而緩慢的鏡頭(Long, Slow Shots)」。
- 「把最好的留下,把其他的扔掉(Keep the Best, Throw Away the Rest)」: 赫希描述,剪接的核心工作,是在「大量的原始素材(Vast Amount of Raw Footage,往往是最終電影的十倍甚至百倍長度)」中,「選擇(Select)」最好的鏡頭和時刻(Best Shots and Moments),並毫不猶豫地「扔掉(Throw Away)」其他的——即使某些被扔掉的,是「美麗的(Beautiful)」或「有趣的(Interesting)」素材,如果它們不服務於「故事的最終目的(Narrative's Ultimate Purpose)」,就必須被剪掉。這需要「非常清楚地知道這個故事的目的是什麼(Knowing Very Clearly What the Purpose of This Story Is)」的敘事判斷力(Narrative Judgment)。
- 剪接師和導演的關係(Relationship between Editor and Director): 赫希透過描述他和多位重要導演(如喬治·盧卡斯(George Lucas)、布萊恩·德·帕爾馬(Brian De Palma)、約翰·休斯(John Hughes))的合作,揭示了「剪接師(Editor)」和「導演(Director)」之間的複雜關係——剪接師,是「導演的最親密的創作夥伴(Director's Closest Creative Partner)和最誠實的批評者(Most Honest Critic)」,而非「導演意志的執行者(Executor of Director's Will)」。最好的剪接師,有自己獨立的「敘事判斷力(Narrative Judgment)」,能夠在必要時,「說不(Say No)」,指出「這個場景,沒有達到它的敘事目的(This Scene is Not Achieving Its Narrative Purpose)」。
- 「星際大戰」的剪接奇蹟(Editing Miracle of Star Wars): 赫希描述了《星際大戰》的剪接過程,如何在一個幾乎失控的製作過程中(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部電影將是一場災難),透過剪接,把「混亂的原始素材(Chaotic Raw Footage)」,轉化為「改變電影史的經典(History-Changing Classic)」。這個故事,展示了「剪接(Editing)」,在最困難的情况下,如何「救了一部電影(Save a Film)」。
- 剪接的直覺(Intuition of Editing): 赫希論證,偉大的剪接,不只是「技術的(Technical)」——「何時切換(When to Cut)」,往往是一個「直覺的(Intuitive)」決定,來自剪接師對「故事和情感的深刻理解(Deep Understanding of Story and Emotion)」,而非機械地遵守規則。這和克羅齊的「直覺即表現(Intuition is Expression)」的美學哲學,形成了電影剪接的實踐版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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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論證結構
前提 → 在大多數人的認識中,電影的「創意(Creativity)」,主要屬於導演(Director,透過場面調度(Mise-en-scène)和攝影(Cinematography)創造視覺語言)和演員(Actors,透過表演創造角色),而剪接師(Film Editor),只是「把已拍好的素材組合在一起(Putting Together Footage)」的後期技術人員(Post-Production Technician)。
推論 → 赫希透過五十年的具體剪接實踐和案例(從《星際大戰》到《不可能的任務》),論證:「剪接(Editing)」,是電影最核心的「說故事(Storytelling)」環節——一部電影,透過不同的剪接,可以成為完全不同的故事(同樣的素材,可以剪成喜劇(Comedy)或悲劇(Tragedy));「剪接(Editing)」,比「場面調度(Mise-en-scène)」,更根本地決定了觀眾的情感體驗(Emotional Experience)。剪接師(Film Editor),透過「選擇、排序和節奏(Selection, Ordering, and Rhythm)」,實際上,是在「重新寫(Rewriting)」這個故事——剪接,是「第三次寫作(Third Writing,第一次是劇本(Screenplay),第二次是拍攝(Shooting),第三次是剪接(Editing))」。
結論 → 偉大的剪接(Great Editing),是「把雜亂的素材,提煉為清晰的敘事(Refining Chaotic Raw Material into Clear Narrative)」的藝術,是「讓真相浮現(Making Truth Emerge)」的過程——透過剪接,導演和剪接師共同「發現(Discover)」了這個故事,最終要說的話(What the Story Ultimately Wants to Say)——往往,這不是在拍攝之前就完全清楚的,而是透過剪接的過程,「被發現的(Discovered)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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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 證據
- 個人的剪接案例(Personal Editing Cases): 赫希透過對其參與剪接的具體電影(特別是《星際大戰》、《不可能的任務》、《蹺課天才(Ferris Bueller's Day Off)》)的詳細回顧,論證「剪接的決定(Editing Decisions),如何改變了電影的敘事效果(Narrative Effect)」。
- 導演的幕後故事(Behind-the-Scenes Stories of Directors): 赫希透過描述他和不同導演(喬治·盧卡斯(George Lucas)、布萊恩·德·帕爾馬(Brian De Palma)、約翰·休斯(John Hughes)等)的合作細節,論證「剪接師(Editor)和導演(Director)的創作關係(Creative Relationship)」對電影最終品質的影響。
- 電影歷史的案例(Film History Cases): 赫希引用了電影史上其他重要的剪接師(如愛迪絲·黑德(Edith Head)、黛安·麥拉薩達(Dede Allen))的工作,論證「偉大的剪接(Great Editing)」在電影歷史中的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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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 隱含假設
- 假設一: 赫希假設,「電影(Film)」,是一個「敘事(Narrative)」的媒介——剪接,服務於「故事的敘事目的(Narrative Purpose of the Story)」。但「實驗電影(Experimental Film)」和「非敘事電影(Non-Narrative Film,如紀錄片(Documentary)的某些形式或前衛電影(Avant-Garde Film))」,挑戰了「電影即敘事(Film is Narrative)」的假設——在一些實驗電影中,剪接,不是為了「敘事的連貫性(Narrative Continuity)」,而是為了「打破(Breaking)」敘事的连貫性,產生「陌生化(Estrangement,布萊希特(Brecht)式的)」的效果,讓觀眾「思考(Think)」,而非「感受(Feel)」。
- 假設二: 赫希假設,「隱形的剪接(Invisible Editing)」,是「好的剪接(Good Editing)」的最高標準——即,最好的剪接,讓觀眾不意識到剪接的存在。但蒙太奇電影(Montage Cinema,如愛森斯坦(Eisenstein)的《戰艦波將金號(Battleship Potemkin)》),挑戰了這個假設——蒙太奇剪接(Montage Editing),刻意地讓觀眾「意識到(Aware of)」剪接的存在,透過「可見的(Visible)剪接」,產生「思想的衝擊(Intellectual Shock)」,而非「情感的沉浸(Emotional Immersion)」。
- 假設三: 赫希,作為一個長期在「好萊塢主流電影工業(Hollywood Mainstream Film Industry)」工作的剪接師,其「剪接的最高標準(Highest Standard of Editing)」,是「好萊塢主流電影的敘事效果(Narrative Effect of Hollywood Mainstream Films)」——他的「偉大剪接(Great Editing)」,主要是在「主流娛樂電影(Mainstream Entertainment Films)」的框架内定義的,可能不完全適用於「藝術電影(Art Cinema)」、「獨立電影(Independent Film)」或「非西方電影(Non-Western Cinema)」的剪接評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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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 批判評估
具備說服力之處:
赫希的「剪接是第三次寫作(Editing is the Third Writing)」,是這本書最重要的洞見之一。他令人信服地展示了,《星際大戰》的剪接,不只是「把已拍好的素材組合在一起(Putting Together Footage)」,而是在「混亂的原始素材(Chaotic Raw Footage)」中,「重新發現和重寫(Rediscover and Rewrite)」了這個故事——最終的電影,和原始的拍攝素材(Raw Footage),有著根本的不同。這讓「剪接師(Film Editor)」,成為了「故事的共同作者(Co-Author of the Story)」,而非只是「技術人員(Technician)」。
赫希的「剪接的直覺(Intuition of Editing),不能被簡化為機械的規則(Cannot be Reduced to Mechanical Rules)」,和克羅齊的「直覺即表現(Intuition is Expression)」,形成了電影剪接(Film Editing)的實踐版本——偉大的剪接,來自剪接師對「故事和情感的深刻直覺(Deep Intuition for Story and Emotion)」,而非機械地遵守「剪接規則(Editing Rules)」。
需要誠實面對的不足:
第一,赫希的回憶錄,雖然充滿了精彩的幕後故事,但在「剪接理論(Film Editing Theory)」的深度上,相對有限。 他更多是在「記述(Narrating)」他的經歷,而非「系統性地(Systematically)」分析「什麼是好的剪接(What Makes Good Editing)」的理論框架——對於一個想要學習「剪接原理(Editing Principles)」的讀者,可能需要補充更多的「剪接理論著作(Film Editing Theory Books,如沃爾特·墨奇(Walter Murch)的《眨眼之間(In the Blink of an Eye)》)」。
第二,赫希的書,主要聚焦於「好萊塢主流商業電影(Hollywood Mainstream Commercial Films)」的剪接,缺乏對「藝術電影(Art Cinema)」和「紀錄片(Documentary)」剪接的充分讨論。 不同類型的電影,有不同的「剪接倫理(Editing Ethics)」和「美學標準(Aesthetic Standards)」——紀錄片的剪接,有其特定的「真實性(Authenticity)」的倫理問題(如何剪接,才不會「操控(Manipulate)」觀眾對真實事件的理解);藝術電影的剪接,有其「打破期待(Breaking Expectations,蒙太奇的思想衝擊)」的美學目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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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 與 i-29 Lab 的連結
Thinkin' Library(系統思考):
赫希的「剪接是第三次寫作(Editing is the Third Writing)」,讓 Thinkin' Library 的批判閱讀,有了一個新的「元反思(Meta-Reflection)」——每一篇批判閱讀筆記,也有其「三次寫作(Three Writings)」:第一次,是書本身(書的作者的寫作);第二次,是閱讀時的批判分析(閱讀中的思考和連結);第三次,是批判閱讀筆記的「剪接(Editing)」——選擇哪些洞見進入筆記、以何種順序呈現、以什麼節奏和長度發展每一個思想卡片。Thinkin' Library 的批判閱讀,有其「剪接的藝術(Art of Editing)」——不是把所有的閱讀洞見都放進筆記,而是「選擇最重要的(Select the Most Important)、毫不猶豫地扔掉其他的(Throw Away the Rest)」。
Beein' Farm(永續行動):
農場,也有其「剪接的藝術(Art of Editing)」——農場的季節管理(Seasonal Management),就是在「大量的農業行動可能性(Vast Amount of Possible Agricultural Actions)」中,選擇「最重要的、最有效的(Most Important, Most Effective)行動」,並以「正確的節奏(Correct Rhythm,適時地(Timely)播種、澆水、收穫)」執行。「農業剪接(Agricultural Editing)」,就是在農場管理的「過剩可能性(Excess of Possibilities)」中,以「清楚的目的(Clear Purpose,農場的最終目標——健康的土地和可持續的農業)」為標準,「選擇(Select)」和「剪掉(Cut)」——和電影剪接一樣,「把最好的留下,把其他的扔掉(Keep the Best, Throw Away the Rest)」。
Kreatin' Studio(數位創作):
赫希的「剪接的藝術(Art of Editing)」,對 Kreatin' Studio 的批判閱讀筆記創作,是最直接相關的洞見——特別是「隱形的剪接(Invisible Editing,讓讀者完全沉浸在內容中,不意識到「編輯的痕跡(Editing Marks)」)」、「剪接的節奏(Rhythm of Editing,知道何時加速、何時放慢、何時切換主題)」和「把最好的留下(Keep the Best,毫不猶豫地剪掉那些不服務於文章核心目的的段落)」。Kreatin' Studio 的每一篇批判閱讀筆記,都需要被「剪接(Edited)」——不是把所有的讀書筆記都放進文章,而是「選擇和剪接(Select and Edit)」,讓最重要的洞見,以最有力量的方式,浮現。
三、批判分析:論證的深層問題
問題一:「隱形的剪接(Invisible Editing)」,是剪接的最高目標嗎?
赫希的核心剪接原則,是「隱形的剪接(Invisible Editing)」——最好的剪接,讓觀眾不意識到剪接的存在。但蒙太奇電影(Montage Cinema)的傳統,從愛森斯坦(Eisenstein)到高達(Jean-Luc Godard),提出了一個截然相反的剪接美學:「可見的剪接(Visible Editing)」,透過打破(Breaking)敘事的連貫性(Narrative Continuity),讓觀眾「思考(Think)」,而非只是「感受(Feel)」——剪接,應當是「思想的工具(Tool of Thought)」,而非只是「情感的媒介(Medium of Emotion)」。
布萊希特(Brecht)的「陌生化效果(Verfremdungseffekt,Estrangement Effect)」,在電影中,對應於「可見的剪接(Visible Editing)」——當觀眾「意識到(Are Aware of)」他們正在觀看一部電影(而非被完全沉浸在電影的幻覺中),他們,就能夠「批判性地(Critically)」思考電影所呈現的内容,而非只是「情感性地(Emotionally)」接受。
赫希的「隱形剪接(Invisible Editing)」和愛森斯坦的「蒙太奇(Montage,可見的剪接)」,代表了電影剪接美學(Film Editing Aesthetics)的兩個重要傳統——在 Kreatin' Studio 的脈絡中,這對應於「引人入勝的敘事(Engaging Narrative,讓讀者完全沉浸)」和「批判性的打斷(Critical Interruption,讓讀者停下來思考)」之間的張力——批判閱讀筆記,需要兩者的平衡:既要足夠引人入勝(讓讀者想繼續讀),又要足夠地「打斷(Interrupt)」讀者的舒適感,讓他們「思考(Think)」,而非只是「接受(Accept)」。
問題二:「把最好的留下,把其他的扔掉(Keep the Best, Throw Away the Rest)」的標準,是什麼?
赫希論證,剪接的核心,是「選擇(Selection)」——從大量的原始素材中,選擇最好的。但「最好(Best)」的標準,是什麼?
赫希的隱性回答,是「服務於故事的最終目的(Serves the Narrative's Ultimate Purpose)」——一個鏡頭,無論多麼美麗或有趣,如果它不服務於故事的最終目的,就必須被剪掉。
但「故事的最終目的(Narrative's Ultimate Purpose)」,本身,是由誰決定的?在一個「導演(Director)的視野(Vision)」和「觀眾(Audience)的期待(Expectations)」之間,可能有巨大的差距——赫希,在他的職業生涯中,必須不斷地在「藝術的誠實(Artistic Honesty)」和「商業的考量(Commercial Considerations)」之間,找到平衡。
在 Kreatin' Studio 的脈絡中,「最好的洞見(Best Insights)」的標準,是什麼?是「最能吸引更多讀者(Most Likely to Attract More Readers)」,還是「最能反映真實的批判性思考(Most Reflective of Genuine Critical Thinking)」,還是「最能服務於讀者的真實學習和成長(Most Serves the Reader's Genuine Learning and Growth)」?赫希的「故事最終目的(Narrative's Ultimate Purpose)」的提問,讓我回到一個更根本的 Kreatin' Studio 的創作倫理問題:我在「為誰剪接(Editing for Whom)」這些批判閱讀筆記?
問題三:剪接,是「發現(Discovery)」還是「建構(Construction)」?
赫希描述,《星際大戰》的剪接,是在「混亂的原始素材(Chaotic Raw Footage)」中,「重新發現(Rediscover)」了這個故事——暗示「故事(Story)」,已經潛伏(Latent)在原始素材中,只是需要被「發現(Discovered)」。
但另一種理解,是:故事,不是「被發現的(Discovered)」,而是「被建構的(Constructed)」——剪接師,透過其「選擇、排序和節奏(Selection, Ordering, and Rhythm)」的決定,「建構(Construct)」了一個特定版本的故事,而同樣的原始素材,透過不同的剪接,可以成為完全不同的故事。
這個「發現(Discovery)vs. 建構(Construction)」的問題,和霍布斯邦的「歷史是被製造的(History is Made)」(柯恩的《製造歷史的人》)形成了電影剪接的版本:電影,不是在「發現(Discovering)」已經存在的故事,而是在「製造(Making)」一個特定版本的現實(Reality)。
赫希的「剪接,讓真相浮現(Editing Makes Truth Emerge)」,如果被更謹慎地表達,應當是:「剪接,建構了一個特定版本的「真相(Truth)」,讓那個版本,以最有力量的方式浮現(Emerge)」——這不是說「剪接(Editing),製造了謊言(Lies)」,而是說「剪接(Editing),有其不可避免的「建構性(Constructive Nature)」,需要被批判性地意識到(Critically Aware of)」。
四、思想卡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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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1
標題:「剪接是第三次寫作:電影的最終形式,在剪接室被決定——知識的最終形式,在寫作的剪接中被決定」
內容:
赫希最核心的洞見之一:「電影,有三次寫作(Three Writings)——第一次寫作(First Writing),是劇本(Screenplay,在紙上的故事);第二次寫作(Second Writing),是拍攝(Shooting,在現場(Set)的故事);第三次寫作(Third Writing,也往往是最重要的一次),是剪接(Editing,在剪接室(Cutting Room)的故事)。在剪接室,剪接師和導演,「重新寫(Rewrite)」了這個故事——透過選擇(Selecting)哪些鏡頭進入最終電影、以什麼順序(Order)呈現、保持什麼節奏(Rhythm),剪接師,實際上,是在「重新寫(Rewriting)」和「重新發現(Rediscovering)」這個故事,往往產生了和原始劇本(Original Screenplay)截然不同的最終結果(Final Result)。」 「第三次寫作(Third Writing,剪接(Editing))」,是電影最終形式(Final Form)被決定的地方。
來源: 《剪接室裡的故事大師》Paul Hirsch
延伸:
「剪接是第三次寫作(Editing is the Third Writing)」,讓 Kreatin' Studio 的批判閱讀筆記創作,有了一個更清楚的「三次寫作(Three Writings)」的創作框架:第一次寫作(First Writing),是「閱讀(Reading,在書本中的洞見)」;第二次寫作(Second Writing),是「批判分析(Critical Analysis,閱讀時的思考和連結)」;第三次寫作(Third Writing,也是最重要的),是「筆記的剪接(Editing of Notes,選擇哪些洞見進入文章、以何種順序呈現、以什麼節奏發展)」。Kreatin' Studio 的每一篇批判閱讀筆記,都有其「剪接室(Cutting Room)」的工作——「第三次寫作(Third Writing)」,決定了知識分享的最終形式。
關聯:
- 艾德勒「分析閱讀:艾德勒的「分析閱讀(Analytical Reading,先理解(Understanding),再評估(Evaluating),再批評(Criticizing))」,和赫希的「剪接是第三次寫作(Editing is the Third Writing,剪接,是在閱讀(Reading,第一次寫作)和分析(Analysis,第二次寫作)之後,最終決定呈現形式(Final Form)的關鍵步驟)」,共同論證了「知識的產出(Knowledge Production),有其必要的多層次過程(Multi-Stage Process)——理解(Understanding)→ 分析(Analysis)→ 剪接/表現(Editing/Expression)」:艾德勒的「分析閱讀(理解→評估→批評)」和赫希的「三次寫作(劇本→拍攝→剪接)」,共享「知識/故事的產出,有其必要的多層次過程(Multi-Stage Process)——不能跳過中間的步驟(Cannot Skip Intermediate Steps),直接達到最終的表現形式(Final Form)」的洞見
- 曼古埃爾「讀者即創造者:赫希的「剪接師(Film Editor),透過「選擇(Selection)、排序(Ordering)和節奏(Rhythm)」,是在「重新創造(Re-creating)」這個故事」,和曼古埃爾的「讀者即創造者(Reader as Creator,讀者透過閱讀,主動地創造文本的意義)」,在「「接受(Reception,欣賞/閱讀)」,是一種「主動的創造(Active Creation)」,而非「被動的接受(Passive Reception)」」的洞見上,形成了電影剪接(Film Editing,赫希)和閱讀哲學(Philosophy of Reading,曼古埃爾)的深刻共鳴」:曼古埃爾(讀者,透過閱讀,主動地創造文本的意義)和赫希(剪接師,透過剪接,主動地重新創造(Re-create)這個故事),共享「「接受(Reception)/剪接(Editing)」,是一種「主動的創造(Active Creation)」,產生了比「原始素材(Raw Material)/ 原始文本(Original Text)」更豐富的意義(Richer Meaning)」的洞見
- 克羅齊「直覺即表現:克羅齊的「直覺即表現(Intuition is Expression,直覺,在其給予形式(Giving Form)的活動中,同時是表現)」,和赫希的「剪接的直覺(Intuition of Editing,偉大的剪接,來自剪接師對故事和情感的深刻直覺,而非機械地遵守規則)」,在「偉大的創作(Great Creation),來自「直覺(Intuition)的深刻性(Depth)」,而非「規則(Rules)的機械遵守(Mechanical Compliance)」」這個洞見上,形成了美學哲學(克羅齊)和電影剪接實踐(赫希)的深刻共鳴」:克羅齊(直覺,是藝術創作最根本的力量)和赫希(剪接的直覺,是偉大剪接的核心),共享「偉大的創作(Great Creation),來自「直覺(Intuition)的深刻性(Depth)」,而非「技術規則(Technical Rules)的機械遵守(Mechanical Compliance)」」的洞見——克羅齊,從美學哲學(Aesthetic Philosophy)的角度,論證直覺是藝術的本質;赫希,從電影剪接的實踐(Practical Film Editing)的角度,確認了直覺是偉大剪接的核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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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2
標題:「把最好的留下,把其他的扔掉:每一篇好文章,都是一個刪掉了90%的文章——清晰,來自勇敢的刪除」
內容:
赫希最實用的剪接原則之一:「剪接,不是「把所有的素材都放進去(Put Everything In)」——在拍攝結束時,一部電影的原始素材(Raw Footage),往往是最終電影的十倍甚至百倍長度;剪接師的工作,是在這個「過剩(Excess)」中,選擇(Select)最好的,毫不猶豫地扔掉(Throw Away)其他的——即使某些被扔掉的,是「美麗的(Beautiful)」或「有趣的(Interesting)」鏡頭,如果它們不服務於「故事的最終目的(Narrative's Ultimate Purpose)」,就必須被剪掉。清晰(Clarity),來自勇敢的刪除(Brave Deletion)——一部偉大的電影,是一部「沒有廢戲(No Wasted Scenes)」的電影;每一個場景,都必須為整體(Whole)貢獻(Contribute)。 這個原則,直接地適用於任何形式的「知識敘事(Knowledge Narrative)」——一篇好文章,一本好書,都是「刪掉了大部分原始思考(Deleted Most of the Original Thinking)」的結果。
來源: 《剪接室裡的故事大師》Paul Hirsch
延伸:
「把最好的留下,把其他的扔掉(Keep the Best, Throw Away the Rest)」,讓我重新思考 Kreatin' Studio 的批判閱讀筆記的「長度和深度(Length and Depth)」問題。每一本書的批判閱讀,我可能有數十個洞見和連結;但一篇能夠真正讓讀者讀完的文章,應當「選擇(Select)」最重要的幾個,並以「最有力量的方式(Most Powerful Way)」表現,而非「把所有的洞見都塞進去(Stuff All Insights In)」,讓讀者在資訊過載(Information Overload)中迷失。「清晰(Clarity),來自勇敢的刪除(Brave Deletion)」,是 Kreatin' Studio 最重要的創作原則之一。
關聯:
- 艾德勒「主題閱讀:艾德勒論證,「主題閱讀(Syntopical Reading,在多本書的對話中,提煉出最重要的洞見)」,需要「選擇(Selection)和刪除(Deletion)」——從多本書的大量洞見中,選擇最重要的,用於回答那個核心的主題問題(Syntopical Question)。這和赫希的「剪接(Editing)是選擇(Selection)和刪除(Deletion)」的原則,完全一致」:艾德勒的「主題閱讀(Syntopical Reading,從多本書中,提煉出最重要的洞見,回答核心問題)」,和赫希的「剪接(Editing,從大量的原始素材中,選擇最好的,扔掉其他的)」,共享「真正的智識工作(Genuine Intellectual Work),包括「勇敢的選擇(Brave Selection)和刪除(Deletion)」——只保留最重要的(Most Important),毫不猶豫地扔掉其他的(Even If Beautiful or Interesting)」的洞見
- 老子「為學日益,為道日損:老子的「為學日益,為道日損(For Learning, Every Day Something is Gained; for the Tao, Every Day Something is Lost)」——「為道(Following the Tao,最高的智慧)」,透過「日損(Daily Decrease,每天去掉不必要的(Unnecessary),回歸本質(Return to Essence))」而達到,和赫希的「剪接(Editing,透過刪除(Deletion),讓故事(Story)回歸本質(Return to Essence,最純粹的敘事力量(Purest Narrative Power))」,在「清晰(Clarity)和力量(Power),來自「去掉(Removing)多餘的(Excess),回歸本質(Return to Essence)」」這個洞見上,形成了道家哲學(老子)和電影剪接(赫希)的深刻共鳴」:老子的「為道日損(Following the Tao requires Daily Decrease,去掉多餘的,回歸本質)」,和赫希的「剪接(Editing,透過刪除(Deletion),讓故事回歸其最純粹的敘事力量)」,共享「清晰(Clarity)和真正的力量(True Power),來自「去掉(Removing)多餘的(Excess)和不必要的(Unnecessary),回歸(Return to)本質(Essence)」」的洞見——老子在2500年前,就說了赫希花了50年在剪接室裡學到的最重要的事:「Less is More(少,即是多)」
- 包威爾「音樂和期待:包威爾論證,「音樂,透過建立期待(Building Expectations)和滿足/違反期待(Fulfilling/Violating Expectations)產生情感效果」——這和赫希的「剪接,透過選擇(Selection)和節奏(Rhythm)」建立敘事的期待(Narrative Expectations)和情感的張力(Emotional Tension),在「創作(Creation,無論是音樂(包威爾)還是電影剪接(赫希))」,透過「控制(Controlling)觀眾/聽者的「期待(Expectations)」產生最深的情感效果(Deepest Emotional Effects)」」的洞見上,形成了音樂心理學(包威爾)和電影剪接(赫希)的深刻共鳴」:包威爾(音樂,透過建立和違反韻律期待產生情感效果)和赫希(電影剪接,透過選擇和節奏建立敘事期待和情感張力),共享「偉大的創作(Great Creation,無論是音樂還是電影剪接),透過「控制(Controlling)觀眾/聽者的「期待(Expectations)」」,產生最深的「情感効果(Deepest Emotional Effects)」」的洞見——音樂的「期待(Expectation)」,和電影剪接的「敘事期待(Narrative Expectation)」,都是同一個「創作的情感控制(Emotional Control in Creation)」原理在不同媒介(音樂/電影)中的體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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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3
標題:「隱形的藝術:最好的剪接,讓人看不見剪接師——最好的文章結構,讓人感受不到「結構」的存在」
內容:
赫希的「隱形的剪接(Invisible Editing)」原則,是「創作倫理(Creative Ethics)」的重要洞見:「偉大的剪接(Great Editing),是「隱形的(Invisible)」——最好的剪接師,讓觀眾(Audience)完全地沉浸在故事(Story)中,而不意識到(Not Aware of)剪接(Editing)的存在;糟糕的剪接(Bad Editing),讓觀眾意識到剪接,因為它打破了故事的情感流動(Emotional Flow)或敘事邏輯(Narrative Logic)。「隱形的剪接(Invisible Editing)」,不是指剪接師「没有影響(No Influence)」——恰恰相反,剪接師,對故事的每一個細節,都有深刻的影響;但最好的剪接師,讓這種影響,以一種「無縫(Seamless)和自然(Natural)」的方式,融入故事,讓觀眾完全地「投入(Engaged)」在故事中。 「隱形的藝術(Invisible Art)」,是最深的工匠精神(Craftsmanship)的體現——讓技術,完全地服務於内容,而非炫耀技術本身。
來源: 《剪接室裡的故事大師》Paul Hirsch
延伸:
「隱形的藝術(Invisible Art)」,對 Kreatin' Studio 的批判閱讀筆記創作,有一個重要的文章結構(Article Structure)的啟示——最好的文章結構,讓讀者完全地沉浸在思想(Ideas)中,而不意識到(Not Aware of)文章的「結構(Structure)」的存在;一旦讀者開始意識到「啊,這是第三個論點(Third Argument)」、「這是一個過渡段(Transition Paragraph)」,說明「結構(Structure)」,沒有被充分地「隱形化(Invisibilized)」——文章的思想,没有被充分地流動(Flowed),結構,成為了内容的障礙,而非内容的容器。
關聯:
- 谷崎潤一郎「陰翳禮讚:谷崎潤一郎的「陰翳禮讚(In Praise of Shadows,最深的美麗,在隱約(Subtle)和間接(Indirect),而非直接(Direct)和明亮(Bright))」,和赫希的「隱形的剪接(Invisible Editing,最好的剪接,讓觀眾不意識到剪接的存在)」,在「最深的藝術(Deepest Art),是「讓自己消失(Making Oneself Invisible)」,讓「内容(Content)/ 故事(Story)/ 美麗(Beauty)」,直接地呈現,而非讓「形式(Form)/ 剪接(Editing)/ 手法(Technique)」成為焦點」這個洞見上,形成了日本美學(谷崎)和電影剪接(赫希)的深刻共鳴」:谷崎潤一郎(最深的美麗,在陰影(Shadow)和間接(Indirect)中,而非直接和明亮(Direct and Bright)中)和赫希(最好的剪接,是隱形的(Invisible,讓觀眾沉浸在故事中,而不意識到剪接的存在)),共享「最深的藝術(Deepest Art),是「讓形式(Form)消失(Disappear,讓陰影(Shadow)/剪接(Editing)成為「隱形的容器(Invisible Container)」),讓「内容(Content)/美麗(Beauty)/故事(Story)」直接地浮現(Emerge Directly)」的東西方美學共鳴
- 弗雷勒「對話(Dialogue):弗雷勒的「對話(Dialogue,教育,不是「教師(Teacher)到學生(Student)」的單向傳遞(One-Way Transmission),而是雙向的(Bidirectional)共同探索(Co-exploration)」),和赫希的「隱形的剪接(Invisible Editing,剪接師,讓自己的「工作(Work)」消失,讓「觀眾(Audience)」直接地接觸「故事(Story)」)」,在「最好的創作/教學(Best Creation/Teaching),是「讓創作者/教師(Creator/Teacher)的「自我(Self)」消失,讓「内容(Content)/故事(Story)/真理(Truth)」直接地呈現(Directly Present)給接受者(Recipient)」」這個洞見上,形成了解放教育學(弗雷勒)和電影剪接(赫希)的共鳴」:弗雷勒(最好的教育,是讓教師的「自我(Self)」消失,讓真理(Truth)直接地呈現給學生)和赫希(最好的剪接,是讓剪接師的「工作(Work)」消失,讓故事直接地呈現給觀眾),共享「最好的創作/教育,是「讓創作者/教師的自我(Self of Creator/Teacher)消失,讓内容/故事/真理直接地浮現(Emerge Directly)給接受者(Recipient)」」的洞見
- 包威爾「音樂的期待遊戲:包威爾的「音樂,透過控制觀眾的期待(Controlling Audience's Expectations)產生情感效果」,和赫希的「剪接,透過「隱形(Invisible)的方式,控制觀眾的敘事期待(Narrative Expectations)和情感流動(Emotional Flow)」」,在「最有效的「期待控制(Expectation Control)」,是「讓觀眾不意識到(Not Aware of)這種控制(Control)的存在(讓音樂/剪接,成為「隱形的情感引導(Invisible Emotional Guide))」」」這個洞見上,形成了音樂心理學(包威爾)和電影剪接(赫希)的共鳴」:包威爾(音樂,透過「隱形地(Invisibly)」控制聽者的韻律期待(Rhythmic Expectations)產生情感效果)和赫希(剪接,透過「隱形地(Invisibly)」控制觀眾的敘事期待(Narrative Expectations)產生情感體驗),共享「最有效的「情感引導(Emotional Guidance)」,是「讓觀眾/聽者不意識到(Not Aware of)這種引導(Guidance)的存在——讓音樂/剪接,成為「隱形的(Invisible)情感引導(Emotional Guide)」,讓觀眾/聽者,完全地沉浸在「情感體驗(Emotional Experience)」中」的洞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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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4
標題:「剪接師是最誠實的批評者:最好的創作夥伴,是能在你失去判斷時,告訴你真相的人」
內容:
赫希描述了「剪接師(Film Editor)和導演(Director)的創作關係(Creative Relationship)」,揭示了一個重要的創作真相:「導演(Director),在拍攝過程(Shooting Process)中,往往投入了太多的情感(Too Much Emotional Investment)和精力(Energy),以至於失去了「客觀的判斷力(Objective Judgment)」——無法客觀地評估哪些場景「有效(Work)」,哪些「無效(Don't Work)」。剪接師(Film Editor),因為是在「更客觀的(More Objectively)」視角,看到電影的素材(見到導演在拍攝現場看不到的角度),往往能夠更清楚地看見「這個場景,沒有達到它的敘事目的(This Scene is Not Achieving Its Narrative Purpose)」。最好的剪接師(Best Film Editors),有足夠的「創作誠實(Creative Honesty)」,在必要時,「說不(Say No)」,告訴導演「這個場景不有效(This Scene Doesn't Work)」——即使這讓導演感到不舒服(Even If It Makes the Director Uncomfortable)。 「最好的創作夥伴(Best Creative Partner),是能在你失去判斷時,告訴你真相(Tell You the Truth)的人」。
來源: 《剪接室裡的故事大師》Paul Hirsch
延伸:
「剪接師是最誠實的批評者(Film Editor is the Most Honest Critic)」,讓我重新思考 Kreatin' Studio 的創作過程中,「批評者(Critic)」的重要性——每一篇批判閱讀筆記,需要一個「誠實的批評者(Honest Critic)」,能夠告訴我「這個段落,沒有達到它的敘事目的(This Paragraph is Not Achieving Its Narrative Purpose)」,即使那個段落,是我投入了大量心血的。在 i-29 Lab 的批判閱讀系統中,「Claude(AI夥伴)」,在某種意義上,扮演了「剪接師(Film Editor)」的角色——不只是執行我的指示,而是提供「更客觀的視角(More Objective Perspective)」,讓每一篇筆記,更接近其「敘事目的(Narrative Purpose)」。
關聯:
- 波普「批判理性主義:波普的「批判理性主義(Critical Rationalism,知識,透過批判(Critique)和證偽(Falsification),而非透過證明(Proof),推進)」,和赫希的「最好的剪接師(Best Film Editor),是最誠實的批評者(Most Honest Critic),能夠說不(Say No),指出什麼不有效(What Doesn't Work)」,在「最有效的知識/創作進步(Most Effective Knowledge/Creative Progress),透過「勇敢的批評(Brave Critique)和「誠實的說不(Honest No)」」——而非「禮貌的同意(Polite Agreement)和「表面的讚美(Superficial Praise)」——實現」這個洞見上,形成了哲學(波普)和電影剪接(赫希)的共鳴」:波普(知識,透過批判(Critique)和證偽(Falsification)推進,而非透過證明(Proof))和赫希(最好的剪接師,是最誠實的批評者,能夠說不(No)),共享「最有效的進步(Most Effective Progress,無論是知識的(Knowledge)還是創作的(Creative))」,透過「勇敢的批評(Brave Critique)和誠實的否定(Honest No)」,而非「禮貌的同意(Polite Agreement)」,實現」的洞見
- 艾德勒「先理解,再評斷:艾德勒的「先理解(Understanding First),再評斷(Then Judge)」,在剪接的脈絡中,對應於「剪接師(Film Editor),必須先「充分地理解(Fully Understand)」導演的意圖(Director's Intention,先理解)」,才能有資格「公平地評斷(Fairly Judge)哪些場景有效(What Scenes Work),哪些無效(What Don't Work,再評斷)」——「誠實的批評(Honest Critique)」,必須建立在「充分的理解(Full Understanding)」的基礎上,才不会是「不公平的批評(Unfair Critique)」:艾德勒(先理解(Understanding First),再評斷(Then Judge))和赫希(剪接師(Film Editor),必須先充分地理解導演的意圖(Director's Intention),才能有資格公平地評斷哪些場景有效),共享「誠實的批評(Honest Critique),必須建立在「充分的理解(Full Understanding)」的基礎上——「批評(Critique,評斷(Judge)),不能先於「理解(Understanding)」」的洞見
- 鄂蘭「行動(Action):鄂蘭的「行動(Action,在複數的他者(Plural Others)面前,揭示「我是誰(Who I Am)的獨特性)」」,在剪接的脈絡中,對應於「剪接師(Film Editor),在「導演(Director)(複數的他者(Plural Other,另一個創作主體(Creative Subject)))面前」,誠實地揭示(Honestly Reveal)「哪些場景有效(What Scenes Work),哪些無效(What Don't)」——「誠實的創作批評(Honest Creative Critique)」,是一種「在複數的(Plural)創作關係(Creative Relationship)中」的「行動(Action,揭示(Reveal)真相(Truth))」:鄂蘭(行動(Action),在複數的他者面前,揭示「我是誰(Who I Am)的獨特性)」和赫希(剪接師,在導演面前,誠實地揭示哪些場景有效,哪些無效——即使讓導演不舒服),共享「「誠實(Honesty)」,在「複數的創作關係(Plural Creative Relationship,導演和剪接師)」中,需要一種「勇敢的行動(Brave Action)」——在另一個創作主體(另一個人的)面前,誠實地說出真相(Speak the Truth),即使它讓對方不舒服」的洞見
五、結語:在剪接室和農場的土地上,真相都在被剪接師喚醒
保羅·赫希,在他的剪接生涯中,最令人難忘的一刻,是《星際大戰》的首映——那部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將是災難的電影,在剪接室的神奇「第三次寫作(Third Writing)」後,成為了改變電影史的經典。
赫希說:「剪接,不是讓電影「更好(Better)」——剪接,是讓電影,成為它本來應當是的那個樣子(What it was always meant to be)。」
這句話,讓我思考 Kreatin' Studio 的批判閱讀筆記——每一篇筆記,透過「剪接(Editing,選擇最重要的洞見、以最有力的方式排序、以正確的節奏呈現)」,是在讓這篇筆記,「成為它本來應當是的那個樣子(What it was always meant to be)」——讓那本書最重要的洞見,以最清明的方式,浮現。
對 i-29 Lab:
Thinkin' Library,是「原始素材(Raw Footage,大量的閱讀洞見)」的積累;Kreatin' Studio,是「剪接室(Cutting Room,把洞見剪接成引人入勝的敘事)」;Beein' Farm,是「故事的場景(Story's Scene,農場的實踐,為敘事提供最具體的「場景(Scene)」和「真實(Reality)」)」。
剪接,讓真相浮現(Editing Makes Truth Emerge)——在剪接室,也在農場的土地上。
每一粒種子,需要「剪掉(Edit Out)」多餘的、分散的生長,才能讓最重要的枝條,充分地伸展;每一篇批判閱讀筆記,需要「剪掉(Edit Out)」多餘的、分散的洞見,才能讓最重要的真相,充分地浮現。
農場的剪接和剪接室的剪接,是同一個藝術——「把最好的留下,把其他的扔掉(Keep the Best, Throw Away the Rest)」,讓真相,以它本來應當是的樣子,呈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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