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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蓋瑞·范納洽(Gary Vaynerchuk)的《自媒體行銷》,是一本關於「如何在社群媒體時代,真正建立品牌和影響力」的實戰手冊。他的核心主張簡單而直接:注意力,是當今最缺乏也最有價值的商業資源;誰能在正確的平台,以正確的內容格式,搶到人們的注意力,誰就掌握了這個時代最重要的競爭優勢。 這本書,對退休後正在建構 i-29 Lab Kreatin' Studio 的我,不是一本「應該照單全收」的行銷聖經,而是一面「讓我重新思考知識傳承和影響力建立」的清醒鏡子——如何讓農業文化傳承的內容,在這個注意力缺乏的時代,真正被它所服務的人找到並接受?
注意力是這個時代最缺乏的資源:《自媒體行銷》批判閱讀筆記
一、前言:從出版的邏輯,到注意力的戰場
讀完盧伊的《學術寫作與出版》,我帶著「讀者定位是出版最重要的前置工作」和「書出版後,作者需要主動推廣」的出版實務洞見,開始思考三本著作計畫的「傳播策略」。
但盧伊的世界,是傳統出版的世界——書店、書評、學術社群的引用。
一個讓我無法迴避的問題悄悄浮現:
在一個台灣的讀者,每天在 Instagram、YouTube、TikTok 和 Facebook 上花好幾個小時,但可能一年只讀一、兩本書的時代,「出版一本書」,還足以讓知識真正到達它所服務的人嗎?
這個問題,把我帶向了蓋瑞·范納洽——一個我對他的風格,有著明確保留,卻不得不承認「他說的某些事是真的」的作者。
帶著批判的眼光,我打開了這本書。

二、筆記本體
1. 書籍資訊
- 書名:《自媒體行銷:短影音時代打造IP和流量變現》(原書名: Day Trading Attention: How to Actually Build Brand and Sales in the New Social Media World)
- 作者: 蓋瑞·范納洽(Gary Vaynerchuk,簡稱 GaryVee)——美國連續創業家,VaynerMedia 創辦人;以「把葡萄酒家族事業,透過早期社群媒體行銷,擴張為億元企業」的親身故事著稱;長期在各社群平台上大量生產內容,是全球最活躍的自媒體創作者之一
- 年份: 2024年(英文原版);台灣中文版2025年出版
- 閱讀時間: 2026年4月(在 Kreatin' Studio 的內容傳播策略規劃期,作為「如何在社群媒體時代建立 i-29 Lab 的影響力」的實戰框架)
- 為何閱讀: 盧伊告訴我「書要被讀到,作者需要主動推廣」;范納洽告訴我「在這個時代,推廣,是在社群媒體上打一場注意力的仗」。不論我對他的風格有多少保留,這場仗的規則,我需要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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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核心命題
在社群媒體主導的傳播環境裡,注意力,是最缺乏也最有價值的資源。品牌和個人的影響力,不再由「你有多少廣告預算」決定,而由「你能否在正確的平台,以該平台使用者習慣消費的內容格式,持續地創作出讓人停下來的內容」決定。成功的自媒體策略,需要「平台原生內容(Platform-Native Content)」——不是把同一個內容貼到所有平台,而是理解每個平台的獨特文化和受眾行為,為每個平台量身製作內容。量,同樣重要——在注意力競爭激烈的環境裡,持續高量地產出內容,才能增加「被演算法推薦」的機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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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重要概念
- 注意力交易(Attention Arbitrage): 范納洽論證,每一個時代,都有「被低估的注意力管道」——早期的 Facebook、Instagram、YouTube,在廣告成本還很低的時候,是注意力的「廉價資產」。他的策略,是在每一個新平台的早期,搶先進入,在注意力被廣告商擁入、成本飆升之前,建立有機的影響力。
- 平台原生內容: 每個社群平台,都有其獨特的內容文化——TikTok 的快速、原生感和娛樂性;LinkedIn 的專業思想領導力;Instagram 的視覺美學;YouTube 的長影片深度。把一個 YouTube 長影片直接剪成 TikTok,往往效果不佳;真正有效的,是為 TikTok 的語境,重新創作。
- 量的重要性(Volume Matters): 范納洽明確論證,在社群媒體的演算法環境裡,「持續地大量產出內容」,是讓演算法把你的內容推薦給更多人的重要因素。他不鼓勵「為了完美而等待」,而是鼓勵「快速產出,從回饋中學習,持續迭代」。
- 自我文件化(Document, Don't Create): 這是范納洽最重要的內容創作哲學之一——不要試圖每次都創造「精心設計的內容」,而是記錄你真實的工作和生活過程。這不只降低了內容產出的門檻,也讓內容更有真實感,更容易讓受眾產生認同。
- 長期品牌建立 vs 短期銷售: 范納洽批判了很多行銷人「只追求短期轉換率」的誤區,論證「真正有持久影響力的品牌,是透過長期一致的價值提供,在受眾心裡建立信任」——而這個信任,才是銷售最可持續的基礎。
- 從宏觀內容提煉微觀內容(Macro to Micro): 他提出的實用策略——先製作一個長型的宏觀內容(如一小時的演講或訪談),再從中提煉多個短型的微觀內容(如30秒的精華剪輯、文字引述、圖文卡片),讓同一個內容在不同平台上,以不同格式反覆觸及更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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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論證結構
前提 → 傳統廣告(電視、報紙、廣告牌),正在失去效力——人們把時間,從傳統媒體,大規模地轉移到社群媒體。注意力,已經在社群媒體上。如果品牌和個人,沒有在注意力所在的地方出現,就相當於「在沒有人的地方打廣告」。
推論 → 因此,無論是商業品牌還是個人創作者,要真正建立影響力,必須在社群媒體上持續地、高量地、以平台原生方式生產內容,搶占那個注意力的份額。演算法,是新的守門人——懂得和演算法合作的人,得到的免費曝光,遠超過任何付費廣告的效益。
結論 → 「自媒體行銷」,不是「選擇性的附加策略」,而是這個時代「讓任何有價值的事物被看見」的必要前提——無論你是賣葡萄酒、賣農產品、出版書,還是傳承農業文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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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 隱含假設
- 假設一: 范納洽的整個框架,隱含了「更多的曝光,等於更大的影響力」的前提。但研究顯示,「注意力的量」和「深刻的影響力」,不一定成正比——一本認真閱讀的書,可能產生比一百個短影音更深、更持久的認知改變。范納洽沒有充分討論「注意力的深度」vs「注意力的廣度」的差異。
- 假設二: 他假設「每個人都應該成為內容創作者」——這隱含了一種「自我推銷是必要的、是道德中立的」的文化前提。但對某些文化傳統(如谷崎的「不說盡的美學」、大西的「幽玄」),主動地、大量地展示自己,可能是對那個傳統精神的背叛。
- 假設三: 范納洽以「美國英語的社群媒體生態」為主要論據,台灣的社群媒體環境(Facebook 仍然相對強勢、YouTube 的語言生態、Instagram 的在地使用方式),和美國有重要差異,需要在地化的調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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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 批判評估
具備說服力之處:
范納洽最重要的貢獻,在於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「做好事,好事自然會被看見」的天真信念。他的論證是對的:在這個注意力缺乏的時代,即使是最有價值的知識和最重要的使命,如果沒有有效地出現在目標受眾的注意力場域裡,它就等於不存在。
「自我文件化(Document, Don't Create)」,是這本書對 i-29 Lab 最有立即實踐價值的洞見——農場的日常勞動、批判閱讀的過程、種子教室的現場,都是「自我文件化」的天然素材,不需要「等到製作精良了才分享」。
需要誠實面對的不足:
第一,范納洽的風格,是「以能量和速度代替深度」的論證方式。 他大量使用自己的成功案例作為論據,但幾乎沒有討論「做了很多內容,但沒有產生影響力」的失敗案例——這是馬朱利批評希爾《思考致富》時指出的同樣問題:存活者偏差。
第二,「量的重要性」,對沒有 GaryVee 規模的團隊,有其現實限制。 范納洽有一個完整的內容生產團隊;一個退休校長,沒有那個資源。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,「持續高量產出」可能不是可持續的策略——「精準少量,對的人看到,比大量廣撒更有效率」,可能是更適合 i-29 Lab 的在地化版本。
第三,「注意力交易(Attention Arbitrage)」的商業邏輯,以「最終轉換為銷售和品牌價值」為目標。 但 i-29 Lab 的使命,不主要是「銷售」,而是「農業文化傳承和教育影響力」——這兩個目標,對「什麼樣的內容有效」的判斷標準,是截然不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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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 i-29 深度連結
Thinkin' Library ——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
范納洽的「自我文件化」,讓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的寫作,有了一個意外的內容策略應用:
這本書的寫作過程,本身,就可以是 i-29 Lab: Blogger 最重要的內容素材之一。
不是等書寫完了再宣傳,而是「在寫書的過程中,把每一次的掙扎、每一個關鍵的突破、每一個讓我重新理解自己校長生涯的洞見,都以『寫書日記』的形式,在 Blogger 上公開分享」——那個分享,是自我文件化,也是為書建立讀者社群最有效的方式。
Beein' Farm ——《當校長遇見農場》
范納洽的「平台原生內容」,讓 Beein' Farm 的內容策略,有了最具體的操作指南:
農場,有豐富的視覺素材——薑黃的生長、老農示範種植的手部特寫、薄霧中的農場清晨、孩子在種子教室第一次把手放進土裡的表情。這些,在 Instagram 的視覺美學語境,和在 YouTube 的深度紀錄片語境,需要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呈現。
范納洽的「宏觀到微觀」策略,在 Beein' Farm,可以具體化為:一個「農場季節紀錄的長影片(YouTube)」,可以剪出「老農手部特寫的30秒短影音(Instagram Reels)」、「農場薄霧清晨的靜態美照(Instagram)」、「種子教室的孩子反應(Facebook)」——同一個田野時刻,以不同格式,觸達不同平台的受眾。
Kreatin' Studio ——《讀萬卷書之後》
范納洽對 Kreatin' Studio 的最直接挑戰,是一個他不會客氣地問出來的問題:
「你的批判閱讀筆記,在哪個平台上,以什麼格式,出現在你的目標讀者的注意力視野裡?」
i-19 Lab: Blogger,是文字的長型格式——它服務的,是「願意花時間閱讀長文的讀者」。但台灣真正需要「農業文化傳承的教育思考」的人,未必都在 Blogger 上——他們可能在 Facebook 上看農業社團的貼文,可能在 YouTube 上看農業頻道,可能在 Instagram 上追蹤農場帳號。
范納洽的洞見,讓我思考:《讀萬卷書之後》的推廣,需要一個「從 Blogger 的長文,到各平台的短型內容」的宏觀到微觀轉換策略——不是放棄深度,而是讓深度,有更多觸達的入口。
三、批判分析
問題一:「量的策略」和「幽玄的留白」,如何在 i-29 Lab 共存?
范納洽說「大量產出是演算法的養料」;大西說「幽玄,是深遠到語言無法說盡的美」;谷崎說「刻意的留白,比過度展示更有力量」。
這三者,在 i-29 Lab 的內容策略裡,形成了一個真實的張力:
整合框架: 范納洽負責「讓內容被找到(量、平台原生性、演算法合作)」;大西和谷崎負責「讓內容被感受(留白、幽玄、陰翳)」。兩者,不是在同一個維度競爭,而是在「傳播策略」和「內容美學」兩個不同層次各自負責。
具體地說:i-29 Lab 可以「高頻率地分享」,但每一次分享,都「精準地、以陰翳和幽玄的方式呈現」——不是大量的「一般內容」,而是高頻率的「有美學深度的內容」。
問題二:「注意力交易」的商業邏輯,如何轉化為「農業文化傳承」的公益邏輯?
范納洽的框架,以「銷售轉換」為最終目標。i-29 Lab 的目標,不主要是銷售,而是「讓台灣農業文化傳承的知識,到達真正需要它的人」。
轉化:把「銷售轉換率」,替換為「農業文化理解的轉換率」——每一篇 i-29 Lab 的內容,問的不是「這帶來了多少點擊」,而是「這讓多少人,對農業文化的理解,產生了真實的改變」。
問題三:作為退休校長,我的「個人 IP」,是什麼?
范納洽論證,個人 IP(個人品牌),是自媒體時代最重要的資產之一——你的獨特性,你無法被複製的觀點和故事,才是讓受眾持續回來的理由。
對 i-29 Lab,這個問題需要誠實回答:一個從2022年主動脈剝離中倖存的退休校長,用農場和批判閱讀重建生命使命的故事——這個「個人IP」,在台灣的自媒體生態裡,是真正獨特的。不是「農業頻道」,不是「退休生活」,而是「知識份子的農場生命」。
四、思想卡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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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1
標題:「注意力,是這個時代最缺乏的資源——讓有價值的事物被看見,是知識傳承的第一道門」
內容:
范納洽最核心的時代診斷:在社群媒體主導的注意力環境裡,一個有深刻價值的知識、故事或使命,如果沒有出現在目標受眾的注意力視野裡,它就等於不存在。 不是「好事自己會被看見」,而是「好事,需要主動地、策略性地,出現在它所服務的人的注意力場域裡」。
對 i-29 Lab,這個洞見是一個清醒的挑戰:台灣農業文化傳承的知識,如果只存在於 Blogger 的長文裡,它能觸達的讀者,是有限的。農業知識傳承的使命,需要在注意力所在的地方出現——不只是為了「行銷」,而是為了讓使命真正被履行。
來源:《自媒體行銷》蓋瑞·范納洽
延伸:
這讓我想起吉魯的「公共知識份子」——吉魯論證,教師,有責任透過公共媒介,參與更廣泛的公共議題。范納洽的「注意力戰場」,正是現代版的「公共媒介」——社群媒體,是這個時代的公共廣場。吉魯說「公共知識份子,需要在公共空間發聲」;范納洽說「公共空間,現在在社群媒體上」。兩者,共同指向:i-29 Lab 的三本著作,需要一個「在社群媒體上的公共知識份子身份」,才能真正履行傳承農業文化的使命。
關聯:
👉 最強關聯——克隆《點子就要秀出來》
為什麼連結? 克隆論證,「分享過程,是建立影響力最誠實的方式」;范納洽論證,「自我文件化,是在社群媒體上建立影響力效率最高的策略」。兩者,是同一個洞見,在「影響力建立」和「社群媒體策略」兩個語言系統裡的不同表述。克隆的「分享過程」,在范納洽的框架下,就是「自我文件化的平台原生內容」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讓我理解:i-29 Lab: Blogger 的批判閱讀筆記,不只是「知識管理的工具」,也是「克隆式的過程分享」,更是「范納洽式的自我文件化」——三個框架,共同讓每一篇筆記,有了「建立農業文化傳承影響力」的傳播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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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盧伊《學術寫作與出版》
為什麼連結? 盧伊論證,「書出版後,作者需要主動推廣」,但她的推廣框架,主要是傳統的書評、學術社群和書店。范納洽,提供了「社群媒體時代的推廣框架」——它不是盧伊的替代,而是在「傳統推廣」之上,增加了「注意力戰場的策略」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補充了一個維度:三本著作的出版策略,需要同時包含盧伊的「傳統出版推廣」(書評、學術引用、書店通路)和范納洽的「社群媒體推廣」(平台原生內容、自我文件化、宏觀到微觀的內容轉換)。兩者,在不同的傳播管道,觸達不同的讀者群,是互補的,而不是互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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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大西克禮《日本美學》
為什麼連結? 大西論證,「幽玄」——深遠到無法被說清楚,在陰影裡才能感受的美。范納洽的「大量產出、演算法優化、持續曝光」,和幽玄的「刻意留白、深遠、說不盡」,是審美價值觀的正面衝突。在范納洽的世界,「讓越多人看見越好」是最高目標;在幽玄的美學裡,「讓真正需要它的人,在正確的時刻深深感受到」,才是更重要的目標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提供了反向證據:范納洽的「注意力最大化」策略,對 i-29 Lab 的農業文化傳承使命,可能有「過度展示消解深度」的風險。農場的美學、批判閱讀的深度、物哀式的農業情感,如果被壓縮成「30秒的短影音」,可能在獲得更多曝光的同時,失去了那些內容最重要的「幽玄」——那個「深遠到無法說清楚的農業文化的意義感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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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2
標題:「自我文件化,不是自我推銷,而是讓你的工作過程,成為最真實的內容」
內容:
范納洽最有普遍實踐價值的創作哲學:「文件化,而不是創造(Document, Don't Create)」——不要試圖每次都製作精心設計的內容,而是把你真實的工作過程、學習掙扎、發現和反思,直接記錄下來,分享出去。
這個洞見,把「內容創作的門檻」從「我需要有特別的東西才能分享」,降低到「我只需要誠實地記錄我正在做的事」。
對 i-29 Lab,「自我文件化」,幾乎是一種天然的適配:
- 農場的清晨,是文件化的素材
- 批判閱讀的過程,是文件化的素材
- 種子教室的每一堂課,是文件化的素材
- 寫書的掙扎和突破,是文件化的素材
不需要等到「夠好了」才分享——過程本身,就是最真實、也最不可複製的內容。
來源:《自媒體行銷》蓋瑞·范納洽
延伸:
這讓我想起拉莫特的「糟糕的初稿」——拉莫特說,好書始於沒有人需要看到的糟糕初稿。范納洽說,好的自媒體,始於沒有人期待你做到完美的真實過程記錄。兩者,在「允許自己不完美地開始」這個核心洞見上,完全共鳴。i-29 Lab: Blogger 的每一篇批判閱讀筆記,既是拉莫特式的糟糕初稿,也是范納洽式的自我文件化。
關聯:
👉 最強關聯——拉莫特《寫作課》
為什麼連結? 拉莫特的「一隻鳥接著一隻鳥」和「糟糕的初稿許可」,和范納洽的「自我文件化」,在「允許不完美的開始」這個核心點上,是同一個洞見的不同表述——拉莫特說它,是在「寫作心理學」的語境;范納洽說它,是在「社群媒體內容策略」的語境。兩者合在一起,讓「今天就發布,不等完美」成為 i-29 Lab: Blogger 最重要的行動原則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讓我理解:i-29 Lab 的批判閱讀筆記,不需要等到「整理得夠完整了才發布」——每一篇不完整的筆記,都是拉莫特式的誠實過程,也是范納洽式的自我文件化。「完整的知識,等三本書;真實的過程,從今天起就分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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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艾倫斯《卡片盒筆記》
為什麼連結? 艾倫斯論證,卡片盒的「意外的連結,是思想最大的禮物」——透過持續地記錄和連結,知識系統產生了預期之外的洞見。范納洽的「自我文件化」,在知識管理的層次,正是卡片盒系統的「對外版本」——不只是在 Obsidian 裡自己記錄和連結,也把那個記錄和連結的過程,以自我文件化的方式公開分享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補充了一個維度:i-29 Lab: Blogger 的批判閱讀筆記,可以同時服務兩個目的——「對内(Obsidian 的知識管理)」和「對外(Blogger 的自我文件化)」。艾倫斯的卡片盒系統,和范納洽的自我文件化哲學,在 i-29 Lab 的知識生產和傳播架構裡,形成了一個「內外整合的知識流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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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谷崎潤一郎《陰翳禮讚》
為什麼連結? 谷崎論證,「不說盡的美學——刻意的留白,讓讀者在陰影裡完成意義」。范納洽的「自我文件化」,在某些情境下,可能產生「過度透明化」的問題——當所有的過程都被文件化和公開分享,那個「讓讀者的想像完成其餘」的陰翳空間,可能消失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提供了反向證據:「自我文件化」,需要有選擇性的美學自覺——不是所有的過程都適合被文件化和公開;有些最重要的洞見和感受,需要留在「幽玄的陰影裡」,讓讀者在自己的生命中找到它,而不是在 Instagram 的限時動態裡被消費掉。范納洽的「量」,需要谷崎的「選擇性留白」作為品質守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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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3
標題:「每個平台,是一個獨立的文化生態——同一個使命,在不同的平台,需要說不同的語言」
內容:
范納洽最重要的平台操作洞見:每個社群平台,不只是「傳播管道」,而是一個有其獨特文化、語言、受眾習慣和內容期待的生態系統。 把 YouTube 的長影片,直接剪成30秒放上 TikTok,往往效果不佳——因為 TikTok 的受眾,在那個平台期待的,是以 TikTok 的語法說話的原生內容,而不是從其他平台「移植」過來的剪輯。
對 Kreatin' Studio,這個洞見,讓「i-29 Lab 的多平台傳播策略」,有了具體的執行邏輯:
同一個「農場的清晨」,在不同平台,需要說不同的話——
- Blogger(長文): 農場的哲學思考和批判閱讀連結
- Instagram(視覺): 薑黃葉在逆光裡的美感靜照,配上一句幽玄的話
- YouTube(紀錄): 一季農場的完整影像記錄,包含老農的口述和孩子的反應
- Facebook(社群): 種子教室的活動公告和社群討論
一個使命,四種語言。
來源:《自媒體行銷》蓋瑞·范納洽
延伸:
這讓我想起大西克禮的「感受先於理解」——每一個平台的受眾,都有其獨特的「感受優先順序」。Instagram 的受眾,先感受美,再思考意義;YouTube 的受眾,先進入故事,再接受知識;Blogger 的讀者,先投入思考,再產生感受。平台原生內容,正是「尊重每個平台受眾獨特的感受順序」的內容設計策略。
關聯:
👉 最強關聯——盧伊《學術寫作與出版》
為什麼連結? 盧伊論證「讀者定位——為不同的讀者,用不同的語言說話」;范納洽論證「平台原生內容——為不同的平台,用不同的內容語法說話」。兩者,是同一個「溝通需要適配受眾語境」的洞見,在「出版」和「社群媒體」兩個不同傳播情境裡的不同表述。兩者合在一起,給了 i-29 Lab 最完整的「知識傳播適配策略」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讓我理解:三本著作,需要盧伊式的「讀者定位」來設計書的內容和語言;同時需要范納洽式的「平台原生」來設計每個平台的傳播策略——書的語言,適配書的讀者;社群媒體的語言,適配各平台的受眾文化。兩者,不是同一件事,需要分別設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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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豪瑟《致富心態》
為什麼連結? 豪瑟論證,「影響力的複利,需要時間和持續」——最終建立的影響力,往往來自多年持續的一致行動,而不是某一次爆紅的內容。范納洽的「持續高量產出」,和豪瑟的「影響力複利」,在「持續性的價值」上共鳴——但兩者的差異在於,豪瑟強調「一致性的長期方向」,范納洽強調「量的積累」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補充了一個維度:i-29 Lab 的社群媒體策略,需要豪瑟式的「長期一致的方向」和范納洽式的「持續的產出量」同時在場——沒有方向的量,是噪音;沒有量的方向,難以產生足夠的複利基礎。兩者,是 i-29 Lab 內容策略最重要的雙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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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弗蘭克《活出意義來》
為什麼連結? 弗蘭克論證,真正驅動人的,是「意義」,而不是「曝光率」或「注意力份額」。范納洽的框架,把「注意力的量」視為最重要的成功指標,但這個指標,和「農業文化傳承的真實影響」之間的關係,不一定是線性的——一個短影音获得100萬觀看,可能遠不如一篇深度文章,讓一個真正在農村工作的老師,改變了他的種子教室設計。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 提供了反向證據:i-29 Lab 評估傳播效果的指標,不應只是「觀看數、按讚數、追蹤數」,而應同時問「這些內容,有沒有真正改變某個人對農業文化的理解和行動」。弗蘭克提醒我:意義,是比注意力更重要的傳播目標;注意力,是達到意義的手段,而不是目的本身。
五、結語:在注意力的戰場,種一塊有深度的農地
范納洽,在書的某個段落,說了一句讓我思考了很久的話(大意):
「你現在抱怨沒有人關注你的內容。但你有沒有想過:你的內容,出現在他們的注意力視野裡的頻率,有多低?」
讀完這本書,我沒有立刻開始製作短影音。
我做的是:重新評估 i-29 Lab: Blogger 的每一篇批判閱讀筆記,問了自己一個范納洽式的直接問題:
「這篇筆記,除了在 Blogger 上,還出現在任何地方嗎?真正需要這個洞見的人,有辦法找到它嗎?」
答案,老實說,並不令人滿意。
但那個問題,讓 i-29 Lab 的傳播策略,有了一個需要被認真面對的缺口。
對 Kreatin' Studio 的整體調整:
我不打算成為一個 GaryVee 式的「每日高量產出者」——那不是 i-29 Lab 的精神,也不是農業文化傳承使命最適合的傳播方式。
但我打算:
- 把每一篇 Blogger 的批判閱讀筆記,提煉一到兩個「核心洞見」,以適合 Facebook 或 Instagram 的短文格式,同步分享
- 開始「自我文件化」農場的日常——不需要製作精良,只需要誠實記錄
- 為種子教室,記錄每一堂課最重要的「孩子的反應時刻」——那些,是農業文化傳承最真實、最不可複製的文件
不是「打贏注意力的戰爭」,而是「在注意力的戰場上,種一塊有深度的農地」——讓那些真正需要農業文化傳承洞見的人,能夠找到這個農場,然後願意留下來,認真地讀。
對三本著作計畫:
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—— 把寫書的過程,自我文件化——每一次的突破和掙扎,都是 Blogger 的素材,也是這本書未來讀者社群的種子。
《當校長遇見農場》—— 農場,是最天然的自我文件化素材庫——從今天起,每次農場活動,都帶著「記錄,而不是創造」的心態,留下真實的影像和文字痕跡。
《讀萬卷書之後》—— 把每一本書的批判閱讀筆記,以「宏觀到微觀」的策略,提煉成適合不同平台的短型洞見——讓深度,有更多觸達的入口。
農場清晨,退休校長,打開手機,拍了一張薑黃葉在薄霧裡的照片。
他沒有想太多,發佈了,只加了一行字:
「今天農場的第一件事,是感謝這片土地,仍然在。」
那,不是行銷。
那,是自我文件化。
那,也是農業文化傳承,最誠實的起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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