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一畦菜,逆轉一種病?葛雷格《食療聖經》批判閱讀筆記

用一畦菜,逆轉一種病?葛雷格《食療聖經》與一個倖存者「種得出來的養生」——批判閱讀筆記

——從一個在主動脈剝離後理出「飲食、睡眠、運動」三原則的人,到我在葛雷格這裡讀懂:食療不只是吃進嘴裡的科學,更可以是我在 Beein' Farm 親手種出來的實踐——但我也得守住,別讓「食物能逆轉疾病」的熱情,變成另一種偏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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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
麥克·葛雷格醫師的《食療聖經》,是近年最具影響力、也最暢銷的營養科學普及著作之一。葛雷格的核心主張既大膽又樸素:當今奪走最多性命的十五大致死疾病——心臟病、各類癌症、糖尿病、高血壓等——其中絕大多數,與我們「吃什麼」密切相關;而透過轉向「全食物蔬食」(whole-food, plant-based diet),許多疾病不僅能被預防,甚至能被逆轉。他逐一檢視這十五大死因,引用大量的營養流行病學與臨床研究,論證蔬果、全穀、豆類、堅果等天然植物性食物的保護力,並批判過度加工食品與部分動物性食品的風險。書的後半,他提出一套實用的「每日十二清單」,把抽象的營養原則,化成一張可以打勾的日常飲食指南。對一個主動脈剝離倖存、把「飲食」列為養生第一支柱、又坐擁一座農場的人來說,這本書的意義非比尋常——它讓「食療」不再只是吃進嘴裡的知識,更成為一件可以親手種植、就地實踐的事。但它鮮明的立場,也需要被冷靜地檢視。


不是死於疾病,而是死於無知:《食療聖經》批判閱讀筆記

一、前言與書籍資訊

接著阿提亞,我繼續走養生這條線,但這一次,我要把鏡頭,從長壽的整張地圖,推近,到其中一格——「吃」。

主動脈剝離之後,我替自己,理出了一套樸素的「懶人養生三原則」:飲食、睡眠、運動。我不想,把養生,搞成一門,複雜得讓人卻步的學問我只想抓住,最根本、最可執行的幾件事。而在這三者之中,「飲食」,是我最有條件,把它,做到極致的一根支柱。

為什麼?因為我有一座農場。

當我讀養生、讀食療時,我和一般讀者,有一個根本的不同:對別人,食療,是一張要拿去超市採購的清單而對我,食療,可以是一畦我親手種下的菜。這讓「飲食養生」這件事,對我,有了一種獨特的、從土地長出來的實踐可能。

而葛雷格這本《食療聖經》,正是把「吃什麼能防病」這件事,講得最系統、最有科學根據的一本。它的原文書名 How Not to Die——「如何不死」——雖然有點聳動,卻精準地,說中了我這個倖存者,最切身的關懷。

尤其,當我看見葛雷格談的十五大致死疾病,第一個,就是心臟病——那正是我主動脈剝離,所在的同一個循環系統——我知道,這本書,幾乎,是直接,對著我的身體,在說話。

書籍資訊

書名《食療聖經:最新科學實證用全食物蔬食逆轉 15 大致死疾病》,原文 How Not to Die: Discover the Foods Scientifically Proven to Prevent and Reverse Disease;作者麥克·葛雷格醫師,與金·史東合著。這本書出版於 2015 年。我在 2026 年讀它,是帶著一個主動脈剝離倖存者的身體,與一座可以把食療種出來的農場。

(先說明:以下是我把葛雷格的飲食哲學,放進 i-29 思想體系的閱讀與反思,不是醫療或營養處方。我術後的飲食——尤其食物與藥物的交互作用——會與我的醫師確認後再調整。)


二、筆記核心

核心命題

葛雷格這本書的核心主張是:當今最主要的致死疾病,絕大多數是「飲食與生活方式」的疾病;而透過轉向以蔬果、全穀、豆類、堅果為主的「全食物蔬食」,許多慢性病不僅能被預防,甚至能被逆轉。 食物,不只是熱量的來源,它是我們每天三次,為自己身體所下的藥方或毒方。

把這條原則提煉到最深:對抗慢性病最強大的工具,往往不在藥房,而在菜市場與菜園我們每一餐吃下去的東西,都在悄悄地,把我們,推向,疾病,或推離疾病。 健康的主導權,比我們以為的,更大一部分,握在自己的餐盤裡。

一句話收束:刀叉,是我們每天拿起三次的,最有力、也最常被低估的,醫療工具。

論證與證據(前提 → 推論 → 結論)

前提 → 多數人認為,得不得慢性病(心臟病、癌症、糖尿病等),主要是基因與運氣決定的,而治療這些病,是醫生與藥物的事。

推論 → 但葛雷格透過大量營養流行病學研究指出,這些致死疾病的發生,與飲食模式,有著極其緊密的關聯。他逐一檢視十五大死因,論證:以動物性食品、過度加工食品為主的飲食,會推高罹病風險而以完整的植物性食物(蔬菜、水果、全穀、豆類、堅果)為主的飲食,則具有強大的保護甚至逆轉效果。他特別援引一些臨床案例(如以蔬食搭配生活調整來逆轉心臟病的研究),主張食物的力量,足以媲美、甚至超越某些藥物。最後,他把這些原則,濃縮成一張人人可執行的「每日十二清單」。

結論 → 因此,預防與逆轉慢性病的主導權,有很大一部分,握在我們自己每天的餐盤裡。我們不必被動地,等病來、再靠藥救我們可以主動地,用每一餐的選擇,去守護自己的健康。全食物蔬食,是他給出的,最有力的答案。

證據。 葛雷格的證據,是他所彙整的,海量的營養研究文獻——這是本書最大的力量來源。但也必須誠實指出,這也是需要被批判檢視之處:營養流行病學研究,多屬觀察性研究,難以確立嚴格的因果而葛雷格作為堅定的蔬食倡議者,在海量文獻中,可能有選擇性引用的傾向(見隱含假設)。

隱含假設(作者未明言的前提)

葛雷格這套食療主張,立在三個它不曾完全言明的假設上——而作為一個受過研究訓練的人,我必須把它們看清。

第一個假設:營養流行病學的「關聯」,足以支撐「逆轉疾病」的強主張。葛雷格引用的研究,多屬觀察性的流行病學——它能告訴我們「吃某種飲食的人,較少得某種病」(關聯),卻較難嚴格證明「吃這種飲食就能逆轉疾病」(因果)。葛雷格有時,可能把「關聯」,講得像「因果」那麼確定。這正是我讀波普時學到的警覺:相關,不等於因果。

第二個假設:作者「先有立場、再找證據」的風險。葛雷格是一位立場極其鮮明的蔬食倡議者。這賦予他熱情與使命感,卻也埋下一個風險:在浩瀚如海的營養研究文獻中,一個有強烈既定立場的人,很容易(哪怕是無意識地)只挑選那些支持自己觀點的研究,而略過那些不利的。這恰恰是我讀霍布斯邦時警惕的「先有結論、再選證據」。

第三個假設:「最佳飲食」可以是一套普世通用的標準。葛雷格傾向提出一套放諸四海皆準的理想飲食(全食物蔬食)。但人的體質、文化、經濟條件,千差萬別。一套對某些人理想的飲食,未必適合所有人尤其對我這個術後、可能正在服用特定藥物的人,某些食物(如大量深綠色蔬菜所富含的維生素K),甚至可能與藥物,產生需要留意的交互作用。普世的飲食處方,遇上個別的身體,需要審慎的在地化。


三、批判評估

這本書最具價值、也最該珍惜的核心。 葛雷格最了不起的,是他把「食物」這件我們每天都在做、卻常常渾然不覺其份量的事,提升到了「醫療」的高度。他讓我看見:我不是只能被動地,把健康,交給醫生與藥廠我的餐盤,我的菜園,本身,就是一個我可以主動掌握的健康戰場。對我這個主動脈剝離的倖存者、又坐擁一座農場的人,這份賦能,無比珍貴——它讓我的「飲食養生」,從一張採購清單,變成一畦可以親手耕種的實踐。

這本書之外,我必須誠實守住的三道邊界。

第一道,也是最重的一道:別讓「食物能逆轉疾病」的熱情,變成一種輕忽現代醫療的偏執。葛雷格的熱情,是雙面刃而我這個靠現代醫療從主動脈剝離中撿回一命的人,對這道張力,有切膚的清醒。這道,我留到批判分析。

第二道:要警惕作者鮮明立場下,可能的選擇性引用。我要珍惜葛雷格提供的科學洞見,但也要用我研究所訓練出的眼光,對他的證據,保持批判的距離——這正是我「左手科學、右手敘事」裡,左手該有的嚴謹。

第三道:普世的飲食處方,遇上我術後的身體,需要個人化的審慎。這道最貼身的提醒,我留到批判分析。


四、批判分析(深度詰問)

問題一:葛雷格說食物能「逆轉」疾病——但我這個靠現代醫療從鬼門關撿回一命的人,該如何不讓食療的熱情,變成輕忽醫療的偏執?

這一問,是這本書洋溢的熱情,撞上我那次實實在在靠現代醫療救命的經驗,最需要我冷靜權衡的一道張力。

葛雷格的書,極具感染力。讀著讀著,你幾乎,會相信:只要吃對了,幾乎所有的病,都能被食物,預防甚至逆轉。這份信念,給人巨大的希望與力量。

但我,必須,在這份熱情裡,踩一下煞車。因為我自己,就是一個,活生生的反例。

我的主動脈剝離,不是,靠吃一盤沙拉,就能逆轉的。那是一個急性的、致命的、必須靠現代醫療緊急介入,才能撿回一命的狀況。如果當時我迷信「食療萬能」,而不及時就醫,我今天,就不可能坐在這裡,寫這篇筆記。

這讓我,對葛雷格,保持一份清醒的敬意與距離。

我看清了一個關鍵的區分:食療,在「預防」與「長期慢性管理」上,力量巨大但它,不能,取代現代醫療,在「急性救治」上,不可替代的角色。一個成熟的態度,不是在「食療」與「西醫」之間二選一,而是讓它們各司其職、彼此合作:用食療與生活方式,去打好長期的健康底子、盡量減少生病的機率但當急性的、嚴重的狀況來臨,毫不猶豫地信賴現代醫療。

這其實,又回到我讀波金霍恩時的領悟——別讓一種模式,排擠另一種。食療的智慧,與現代醫學的科學,不該是敵人,而該是並肩守護我健康的夥伴。

所以,我會熱情地,擁抱葛雷格的菜園但我絕不會,因此,背棄,那曾把我從鬼門關前拉回來的醫療。對我這個倖存者而言,這不是理論,這是用命,換來的分寸。

問題二:葛雷格立場鮮明地倡議蔬食——而我這個受過研究訓練的人,該如何既珍惜他的科學,又不被他的立場牽著走?

這一問,是我用研究所訓練出的批判眼光,對這本暢銷科普書,做的一次冷靜的檢視。

我深深受益於葛雷格彙整的科學。但我也必須誠實:葛雷格,是一位立場極其鮮明的蔬食倡議者。而一個有強烈立場的作者,在引用科學證據時,無論多真誠,都難免有選擇性引用的風險。

這正是我前面讀霍布斯邦時警惕過的:最危險的不是謊言,而是把「我很客觀」這件事,也變成一種立場的包裝。葛雷格引用的,是真實的研究但他在浩瀚文獻中,選擇呈現哪些、略過哪些,本身,就是一種立場的展現。

而我要守住的,是一種微妙的平衡。

一方面,我絕不因為他有立場,就全盤否定他的洞見。他所揭示的,植物性食物的保護力、過度加工食品的風險,有大量扎實的研究支持,這是真的智慧,我要虛心收下。

但另一方面,我也要用研究的眼光,保持一份清醒的距離:他的某些強主張(例如某種食物能逆轉某種癌症),可能把觀察性研究的「關聯」,講得比證據所能支撐的,更像「因果」。對這些,我會保留一份審慎,不照單全收。

這份工夫,恰恰,是我「左手科學、右手敘事」裡,左手該做的事。我在書寫我自己的食農內容時,要學葛雷格那份把科學普及給大眾的熱情(右手)但我要比他,多一份對證據等級的誠實(左手)——我會清楚地區分:哪些是有強證據支持的「請這樣吃」,哪些只是有初步關聯的「或許值得一試」。我不願為了內容的感染力,而把話,說得比科學,所允許的,更滿。

因為我要給我的讀者、給我的乾女兒的,是可以信賴的知識,而不是動人,卻可能誇大的信念。

問題三:對別人,食療是一張採購清單;對我,它可以是一畦親手種的菜——這讓 Beein' Farm,成了我最徹底的「藥房」嗎?

這一問,是這本書,與我那座農場,最興奮的一次相遇,它讓食療,從知識,長成了土地。

對絕大多數讀者,葛雷格這本書,最終,會變成一張,要拿去超市採購的清單。但對我,因為我有Beein' Farm,這件事,有了一個根本不同的可能。

對我,食療,可以不是一張採購清單它可以是一畦我親手種下、看著它長大、再採收進廚房的菜。

這個差別,巨大。它讓我和我的食物之間,建立起一種,葛雷格的讀者大多沒有的關係。我不只知道「該吃什麼」,我還知道這食物從哪裡來、它在什麼土壤裡長大、有沒有被農藥噴灑。從種子,到餐桌,那完整的一條線,都握在我自己手裡。

於是Beein' Farm,在我的養生藍圖裡,有了一個迷人的新身分:它,是我最徹底、也最源頭的,一間「藥房」。葛雷格說,最好的藥,在菜市場而我要說,最好的藥,在我自己的菜園。

但我也要守住一份從前面幾本書帶來的清醒——這座「藥房」,不能只服務我自己。

我在讀維妮西雅、讀阿提亞時,反覆警惕過:健康、好食物,正變成一種中產的特權。而我的農場,恰恰,可以成為對抗這份不公的實踐。我種出的平價、無毒、營養的蔬食,可以讓「食療」這件看似昂貴的事,變得更普及我在農場教孩子、教我的乾女兒種植這些食療蔬果,等於把一座「藥房」的鑰匙,親手交到他們手裡。

如此,葛雷格的食療知識,透過我的土地,完成了一次美麗的轉化:它從一本書裡的科學,變成一畦長在雲林土地上的菜再從我一個人的養生,變成一份可以分享給弱勢孩子的、種得出來的健康。

這,正是我的三自我,在這本書裡,最完整的匯流:用知識自我,讀懂食療的科學用身體行動自我,把它種進土地再用敘事與轉化自我,把這份種得出來的健康,分享給更多需要的人。


五、i-29 深度連結

Beein' Farm/《當校長遇見農場》(身體性自我與行動自我):我的農場,是一座種得出來的「藥房」。

這本書,給了 Beein' Farm 一個強而有力的新定位。如果葛雷格說「最好的藥在菜市場」,那我要說,最好的藥,在我親手耕種的菜園。我的農場,因此,不只是生產糧食的地方,它是我食療養生最源頭、最徹底的實踐基地——一座我能從種子到餐桌,全程掌握的「藥房」。更重要的是,它讓我能把這座藥房,分享出去:種出平價無毒的食療蔬果,讓健康飲食,不再是中產的特權,而能普及到我的乾女兒、到每一個需要的孩子身上。

Thinkin' Library/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(敘事自我):那些我曾覺得無用的農業知識,如今成了救命的食療。

這本書,照見了我生命敘事裡,一個深刻而動人的反轉。我在讀塞勒時說過:我小時候,曾覺得課本裡那些農業知識(氮磷鉀肥、病蟲害防治),將來根本用不到。而如今,在主動脈剝離之後,我卻發現,正是這些關於如何種出健康植物的知識,成了我守護自己性命的、最實際的食療基礎。寫《生命》,這條從「嫌農業知識無用」到「靠農業知識養生救命」的大反轉,是我生命螺旋裡,一個充滿況味的圓。

Kreatin' Studio/《讀萬卷書之後》(知識性自我與轉化型自我):用左手的科學,誠實地轉譯食療。

這本書,是我練習「左手科學、右手敘事」最好的一塊試金石。葛雷格的熱情(右手)極具感染力,但他鮮明立場下可能的選擇性引用,提醒我左手科學的嚴謹,有多重要。我接下來要做的食農養生內容,要學葛雷格把科學普及的熱情,但要比他,多一份對證據等級的誠實——清楚區分「強證據」與「初步關聯」,不為感染力,而把話說得過滿。我要給我的讀者,可以信賴的知識,而不是誇大的信念。這,是我「不為流量」紅線,在健康內容上,最重要的實踐。


六、思想整理卡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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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1

標題:「刀叉,是我們每天拿起三次的、最有力也最常被低估的醫療工具」

內容: 葛雷格的核心主張:當今最主要的致死疾病,絕大多數是「飲食與生活方式」的疾病;透過轉向以蔬果、全穀、豆類、堅果為主的『全食物蔬食』,許多慢性病不僅能被預防,甚至能被逆轉。 食物不只是熱量來源,它是我們每天三次為自己身體下的藥方或毒方。對抗慢性病最強大的工具,往往不在藥房,而在菜市場與菜園。

來源:[[Greger《食療聖經》]]

延伸: 對我這個主動脈剝離倖存者,這份賦能無比珍貴——它讓「飲食養生」從一張被動的採購清單,變成我可以主動掌握的健康戰場。而我坐擁一座農場,這個戰場,可以是我親手耕種的菜園。

關聯:

👉 最強關聯(書↔自我・生命軸定位)——飲食作為養生第一支柱

為什麼連結?主動脈剝離後我理出「飲食、睡眠、運動」三原則,而葛雷格把「飲食」這一支柱講到了極致。
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它讓我看見,健康的主導權,比我以為的更大一部分握在自己的餐盤裡——我不必只是被動地把健康交給醫生與藥廠。

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[[Attia《超預期壽命》]](飲食是長壽四支柱之一)

為什麼連結?阿提亞給了長壽的整張地圖(運動、營養、睡眠、情緒),葛雷格則把其中「營養」這一格放大到極致。這個補充維度,把葛雷格的食療,放回了阿提亞更完整的健康框架裡——飲食很重要,但它是支柱之一,不是全部。

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食療不能取代現代醫療的急性救治(書↔自我)

為什麼連結?我這個靠現代醫療從主動脈剝離撿回一命的人必須補一句:食療在「預防」上力量巨大,但取代不了現代醫療在「急性救治」上不可替代的角色。這條反向證據守住分寸:刀叉是強大的醫療工具,但它是「預防的藥」,不是「急救的藥」。

六軸建議標籤: #Beein #身體行動自我 #方法書 #抽象實踐_中 #行動強度_強 #情緒溫度_暖 #領域_Bee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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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2

標題:「對別人食療是採購清單,對我可以是一畦親手種的菜——Beein' Farm 是我最徹底的『藥房』」

內容: 對絕大多數讀者,葛雷格這本書會變成一張超市採購清單;但因為我有 Beein' Farm,食療對我可以是一畦親手種下、看著長大、再採收進廚房的菜。從種子到餐桌那完整的一條線,都握在我自己手裡——葛雷格說最好的藥在菜市場,而我要說,最好的藥在我自己的菜園。

來源:[[Greger《食療聖經》]]

延伸: 但這座「藥房」不能只服務我自己。健康與好食物正變成中產特權,而我的農場恰恰可以對抗這份不公:種出平價無毒的食療蔬果,教孩子、教乾女兒種植它們,等於把一座藥房的鑰匙,親手交到他們手裡。讓食療從一本書裡的科學,變成一畦長在雲林土地上、可以分享的健康。

關聯:

👉 最強關聯(書↔自我・生命軸定位)——農場作為食療的源頭實踐

為什麼連結?對別人食療止於採購,對我卻能從種子到餐桌全程掌握——這是我這個坐擁農場的倖存者,獨有的實踐可能。
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它給了 Beein' Farm 一個新身分:我最徹底、最源頭的一間「藥房」,而且是一座能分享給弱勢的藥房。

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[[Stanley-Smith《芳療香草慢生活》]](從土地長出來的療癒生活)

為什麼連結?維妮西雅的香草庭院,正是「親手種出療癒」的範本。這個補充維度,把葛雷格的「食療科學」接到了維妮西雅的「生活美學」——食療不只是吃進嘴裡的營養,更是一種從土地長出來的完整生活。

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這座藥房仍可能淪為中產的特權(書↔自我)

為什麼連結?我得守住維妮西雅、阿提亞都提醒過的警覺:若我的農場只服務週末上山體驗的中產,它就背叛了我這個窮孩子的初心。這條反向證據守住分寸:把藥房「分享出去」不是自動發生的,需要我刻意去設計——讓平價、讓普及、讓弱勢孩子真正能掌握,而非只是來拍美照。

六軸建議標籤: #Beein #身體行動自我 #認同書 #抽象實踐_中 #行動強度_強 #情緒溫度_暖 #領域_Bee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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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3

標題:「我珍惜葛雷格的科學熱情,但用研究的眼光保持距離——清楚區分『強證據』與『初步關聯』」

內容: 葛雷格是立場極其鮮明的蔬食倡議者,這賦予他熱情,卻也埋下選擇性引用的風險——在浩瀚文獻中,有強烈立場的人容易只挑支持自己的研究。而他引用的多是觀察性研究,能告訴我們『關聯』,卻較難證明『因果』;他有時可能把關聯講得像因果那麼確定。 相關,不等於因果。

來源:[[Greger《食療聖經》]]

延伸: 我的平衡:絕不因他有立場就全盤否定他真實的洞見(植物性食物的保護力有大量研究支持),但也用研究的眼光保持距離,對他的強主張保留審慎。這是我「左手科學、右手敘事」裡左手該做的事——書寫食農時,清楚區分「強證據的請這樣吃」與「初步關聯的或許值得一試」,不為感染力而把話說得過滿。

關聯:

👉 最強關聯(書↔自我・方法論)——左手科學的批判嚴謹

為什麼連結?葛雷格鮮明立場下的選擇性引用風險,正是我「左手科學」該保持批判距離的試金石。
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它讓我在轉譯健康知識時守住誠實:給讀者可以信賴的知識,而非動人卻可能誇大的信念。

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[[Popper《開放社會及其敵人》]](相關不等於因果,強主張需強證據)

為什麼連結?波普的可錯論與對證據的嚴謹,正是檢驗葛雷格強主張的方法論工具。這個補充維度,給了「區分關聯與因果」一個清晰的知識論依據。

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[霍布斯邦《論歷史》](最危險的是把「我很客觀」也變成立場的包裝)

為什麼連結?霍布斯邦警惕「先有結論、再選證據」。葛雷格引用的是真實研究,但選擇呈現哪些、略過哪些,本身就是一種立場。這條反向證據提醒我:保持批判距離,不是要我變成否定一切的犬儒——而是要我既收下真實的洞見,又不被任何「客觀」的包裝牽著走。

六軸建議標籤: #Kreatin #知識轉化自我 #方法書 #抽象實踐_寬 #行動強度_中 #情緒溫度_清冽 #領域_Kreatin


七、結語與整合

夜深了,我寫完這篇筆記。

我想起,主動脈剝離之後,我為自己理出的那三個樸素的字:飲食、睡眠、運動。

那不是什麼高深的養生理論。它,只是一個,死裡逃生的人,想要好好活下去的,最樸素的願望。

而葛雷格這本書,把其中「飲食」這兩個字,講得如此豐富、如此有力量。他告訴我:你每天,拿起三次的那副刀叉,遠比你以為的,更有份量。

我感激這份知識。但讀到最後,我明白,這本書,對我,最獨特的意義,葛雷格自己,並不知道。

對三部曲的最終整合:

《當校長遇見農場》——我的農場,是一座我能從種子到餐桌全程掌握、又能分享給弱勢的「藥房」。

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——那些我曾嫌無用的農業知識,如今成了我救命的食療基礎,是生命螺旋裡一個充滿況味的圓。

《讀萬卷書之後》——我要用左手的科學嚴謹,誠實地轉譯食療,清楚區分強證據與初步關聯,給人可信賴的知識而非誇大的信念。

而我終於明白,這本書,與我那座農場,共同,為我,揭示的,最深的東西。

對葛雷格的讀者,食療,是一張,要帶去超市的清單。

而對我,食療,是一件,可以從一顆種子,開始的事。

我曾以為,我小時候,那些,被我嫌棄無用的農業知識,早就,沒用了。

而如今,主動脈剝離之後,我才發現:

那些,關於,如何,讓一棵植物,健康長大的知識,

繞了一大圈,

最終,竟成了,關於,如何,讓我自己,健康活下去的知識。

我要在我的土地上,

種出我自己的藥。

然後,把這座藥房的門,

向我的乾女兒、向每一個需要的孩子,

打開。

因為,最好的食療,

從來,不只是,

關於,如何,讓一個人,不死。

而是,關於,如何,讓更多人,

都能,好好地,

活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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