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造第二大腦,是為了不讓我這一生,跟著我一起消失:《打造第二大腦》批判閱讀筆記

——從一個在母親驟逝後,想把散落各處的文字收攏成一套系統的人,到一場大病讓這念頭,從「整理」,變成了「對抗消逝」;再到我終於看清,這座第二大腦,骨子裡,和我守的種子、護的母語,是同一件事——把珍貴的東西,趁它還在,好好地,傳下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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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
提亞戈·佛特的《打造第二大腦》,是資訊超載時代,個人知識管理的代表作。它的核心,是一套叫 CODE 的方法:Capture(捕捉那些觸動你的)、Organize(依「可行動性」整理)、Distill(萃取出精華)、Express(表達與創造)。它最解放人的洞見是——第二大腦,不是一座知識的博物館,而是一台創造的引擎;CODE 的終點,是 Express。囤積,若不通向創造與分享,就是死的。對一個正用它,重構整個 i-29 Lab 的人來說,這本書,是我系統的方法論母本之一。但它對我真正的重量,藏在它樸實的效率語言底下——因為我打造第二大腦,從來,不只是為了高效。它,始於二〇一八年,母親的驟逝;深化於二〇二二年,我自己的大病。它,是我,對抗「消逝」的一艘方舟。我那滿房間的書、唱片、影帶,我 NAS 裡幾十年的照片與文字,若我不趁早把它們收攏、萃取、傳下去,有一天,它們也會跟著我,一起消失。


為一個「第一人生」,打造一個第二大腦:《打造第二大腦》批判閱讀筆記

一、前言與書籍資訊

這一本,分量不一樣。

別的書,我讀它的思想;這一本,我讀的是我自己的生命。因為《打造第二大腦》,對我,不只是一本書——它是我正在打造的這整件事,i-29 Lab的藍圖母本。

而這整件事,有一個開端。而那個開端,是一場死亡。

二〇一八年,我的母親,驟然離世。而在那之後,最初的、生澀的悲傷裡,一個奇異的、近乎實際的念頭,攫住了我——我意識到,一個人,連同她一輩子的記憶與故事,可以就那樣,毫無預警地,在一夜之間消失。

那時,我手上,有許多散落各處的文字——當年在無名小站寫的舊部落格、四散在各個,半被遺忘的平台上的隨筆。母親的離去,讓我忽然,有了一種急迫感:我該,把這些收攏起來,趁它們還沒也散成虛無。我給這件事,起了個名字,叫 Jackwolf Lab。

但工作太忙了。它,幾乎,沒長出什麼。

然後,二〇二二年,我自己的身體,差一點,也走上了,母親走的那條路——主動脈剝離。

而在那之後,兩件事,變了。

我把這個計畫,紀念我當初在ICU的日子,改了名,叫 i-29 Lab。而我藉著那時,剛開始普及的 AI 助理,終於,動手去整理我那一整面書牆。AI 幫我把書,從「摘要」帶進了「深讀」,方便了太多。

但說實話,我那時的閱讀,還是過於粗淺。我隱隱覺得,光是「整理得有效率」,還不夠;我缺一套,真正的方法。

於是,我讀了佛特這本《打造第二大腦》——這是我繼《如何閱讀一本書》之後,第二本,方法論的書。

它給了我一套系統。但它更讓我,重新認出了,我當初為什麼,要開始這一切的那個,最深的理由。

書籍資訊

書名《打造第二大腦》,原文 Building a Second Brain;作者提亞戈·佛特,個人知識管理領域的代表人物。我在 2026 年,為了重構整個 i-29 Lab,而再三鑽研它。閱讀動機,是我整個系統的根本問題——對應康德的第一問,「我能知道什麼?」:我這一生,累積的這一切,到底該如何,被收攏、被轉化、被傳遞?


二、筆記核心

核心命題

佛特這本書的核心主張是:在資訊超載的時代,我們需要一個「第二大腦」——一套數位的知識系統,把記憶與資訊,外部化儲存起來,好解放我們的「第一大腦」,去做更高層次的思考與創造。 而打造它的方法,是 CODE:捕捉那些真正觸動你的、依「可行動性」整理、萃取出精華、最後——也是最重要的——表達與創造。

把這條原則,提煉到最深:知識管理的目的不是「囤積」,而是「創造」。 一座第二大腦,若只是把資訊,整整齊齊地,堆在那裡,它就只是一座,更有效率的墳墓。唯有當這些累積,通向了 Express——通向了真實的產出與分享——它們才活了過來。

一句話收束:第二大腦,不是一座,收藏知識的博物館;它,是一台,把知識煉成作品的引擎。

論證與證據(前提 → 推論 → 結論)

前提 → 在這個時代,我們被資訊淹沒。我們讀過的、存過的、想過的絕大多數,轉眼就忘了。我們囤積了,海量的資訊,卻創造不出任何東西。

推論 → 佛特指出,問題不在我們,記性不好,而在我們沒有一套,外部的系統,去承接這些資訊。一旦我們,把「儲存」與「記憶」,外包給一個可信賴的第二大腦(CODE 與 PARA 的方法),我們的第一大腦,就從「努力記住」的重擔裡,被解放出來,能專注於它真正擅長的——連結、想像、創造。而知識,一旦依「可行動性」被整理、被萃取成可重複使用的小單元,創造,就水到渠成。

結論 → 因此,任何人,都能透過打造一個第二大腦,把自己一生的閱讀與經驗,從「轉眼即忘的負擔」,轉化為「源源不絕的創造資產」。知識管理的最終目的不是知道得更多,而是,創造得更多、分享得更多。

證據。 佛特的證據,是他自己與無數學生的創造產出——文章、課程、事業,都從這套系統裡,長了出來。這份「方法導向、人人可複製」的實用性,很有說服力。它的限制在於,它的座標,明確地落在「效率」與「產出」上——而這個座標,藏著我,以親身經驗,付出過代價的盲點(見批判評估)。

隱含假設(作者未明言的前提)

佛特這套高效系統,立在三個它不曾明說的假設上。

第一個假設:知識的價值,在於它的「可被產出」。佛特的整套系統,圍繞著「創造與表達」打造,隱含地假設了,知識最高的價值,是被轉化成,可分享的產出。但,有些知識、有些閱讀,最深的價值,恰恰,不產出任何東西——它,只是默默地,改變了讀的那個人本身,讓他成為一個,更好、更深的人。

第二個假設:外部化記憶,能乾淨地解放思考。「第二大腦解放第一大腦」這個前提,假設了,「儲存」與「思考」,可以被乾淨地,切開。但認知科學告訴我們,深刻的思考,常常正是在我們費力地,回憶、咀嚼、內化的那個,緩慢的過程裡發生的。把太多東西,外包出去,可能反而讓思考變淺。

第三個假設:一套好系統,能釋放創造力。這假設了,創造力的瓶頸,在於「資訊的混亂」。但有時,創造力真正的瓶頸,不是資訊沒整理好,而是——我根本還沒有一個,非說不可的東西。再完美的第二大腦,也生不出,一顆不存在的心。


三、批判評估

這本書最具價值、也最該珍惜的核心。 佛特最了不起的是他把「知識管理」,從「囤積的焦慮」,徹底翻轉成「創造的喜悅」。那句「CODE 的終點是 Express」,像一記鐘聲,敲醒了我——我整理我這一生的累積,不是為了把它們,鎖進一個更漂亮的櫃子,而是為了讓它們,重新活著、流動、長成新的東西。這份「為創造而管理」的精神,正是我整個 Kreatin' Studio 的命脈。

這本書之外,我必須誠實守住的三道邊界——而其中兩道,我,是付過學費的。

第一道:效率,不等於深度。這是我親身的教訓。大病後,我用 AI、用第二大腦的方法,整理書牆,效率驚人;但我的閱讀,依然過於粗淺。因為,第二大腦,優化的是「捕捉、整理、產出」的效率;而真正的深度,來自最慢的功夫——艾德勒式的分析閱讀、卡片盒筆記式的思想激盪、與黑格爾式的揚棄。一座,塞滿了整理得井井有條的淺薄筆記的第二大腦,依然淺薄。

第二道,也是最當代、最迫切的一道:第二大腦,該「增強」我的思考,不能「取代」它。這道邊界太重要,我留到批判分析,專門詰問。

第三道:別讓「凡事都要產出」,變成一種新的暴政。佛特的系統,把一切導向「表達」。但老子會提醒我,「無用之用」——不是每一樣東西,都得變成一篇文章、一支影片。有些知識、有些回憶,尤其是,關於我母親的那些,是用來「存在」的不是用來「產出」的。我絕不把我的生命、把我母親的記憶,當成,餵養一座內容工廠的原料。


四、批判分析(深度詰問)

問題一:我用了第二大腦的方法,效率變高了,為什麼,我的閱讀,還是「過於粗淺」?

這一問,不是理論的假設;它是我親身經歷過的困惑。

大病之後,我滿心歡喜地,用 AI、用第二大腦的方法,去整理我那一整面,幾十年的書牆。我把書,一本本,做成摘要、整理成檔案、分門別類。效率,前所未有地高。我以為,我終於「讀」了它們。

但我心裡,清楚得很:我還是,沒有真正讀懂它們。

為什麼?

這本書,自己答不出這個問題;但我這一整套系統的另外兩本方法論,答得出。艾德勒早就告訴我,真正的「分析閱讀」,是要徹底地,咀嚼一本書,直到它,成為你自己的——那是一件,快不了的事。而卡片盒筆記教我,真正的價值,不在「收集」卡片,而在卡片,在我腦中、在彼此之間,激盪出的新想法。

於是我懂了:第二大腦的「效率」,與真正理解的「深度」,是兩回事。佛特給了我,一座跑得很快的博物館;但,把一座博物館的藏品,整理得井井有條,和真正看懂每一件藏品,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。

所以,我的系統,不能只靠佛特。它,必須是艾德勒的「深讀」、佛特的「管理」、與卡片盒筆記的「激盪」,三者,揚棄成的一體。佛特,管的是「流動的效率」;而深度,得從那最慢的、最費力的咀嚼裡,自己長出來。

問題二:我正在用 AI,打造這座第二大腦——但,如果連「思考」,都外包給了 AI,那座大腦裡的知識,還,是「我的」嗎?

這一問最當代,也最逼近核心。而我必須,對我自己誠實。

佛特寫這本書時,AI,還不像現在這樣強。而我此刻,正用著 AI——正用著 Claude——處理我那一整面書牆、輔助我的批判閱讀、甚至協助我,生成這些思想小卡。這份力量,驚人。它讓我這個,退休前後、時間有限的人,第一次覺得,那個龐大的三部曲夢想,或許真的做得到。

但正因為它,這麼強,我更要給我自己,敲一記警鐘。

第二大腦,該「增強」我的思考,絕不能「取代」它。

如果我把捕捉、整理、萃取,甚至,連「思考」與「轉化」本身,都外包給了 AI——那麼,那座第二大腦裡的知識,還是「我的」嗎?一個由 AI,替我讀完、替我想透、替我下了結論的系統,產出的是 AI 的智慧,不是我的生命。

真正的轉化、真正的揚棄,必須發生在,「我」的腦裡。那本書,必須先在我心裡,與我的母親、我的大病、我的土地,激盪、發酵、痛過一遍,它才真正成為我的。AI,可以是我思考的夥伴——一個會反駁我、挑戰我、逼我把想法講得更清楚的波普式的可錯論的對手;但它絕不能是,替我思考的替身。

所以我給自己的紀律是:我用 AI來「磨利」我的思考,不用它,來「代替」我思考。當我發現,我開始不假思索地,全盤接受 AI 給我的整理與結論時,那就是我該停下來,自己重新慢慢再讀一遍的時候。這座第二大腦,必須始終是我「第一大腦」的延伸與夥伴,而不是它的繼承者。

問題三:說到底,我打造這座第二大腦,最深的動力,到底,是什麼?

這一問,把佛特那本談效率的書,帶回了,我心裡最深、也最不願輕易觸碰的地方。

佛特,把第二大腦,講成一件效率的事、生產力的事。但對我,它從來不只是。

它,始於母親的驟逝。那一刻,我才真切地明白,一個人,連同她一生的記憶,能那樣無聲地消失。它深化於我自己的大病。那一刻我才明白,我也會那樣消失——而我那滿房間的書、唱片、影帶,我 NAS 裡,幾十年的照片與文字,若我不趁早,把它們收攏、萃取、傳下去,有一天,它們也會跟著我,一起沉入遺忘。

所以,第二大腦,對我最深的意義,是一艘,對抗「消逝」的方舟。

而我忽然,看清了一件事:我守種子、我護母語,守的、護的是「多樣性,不要因消失,而死去」;而我打造第二大腦,守的是「我這一生的知識與經驗,不要,因我的消失,而死去」。它們是同一件事——把珍貴而獨特的東西,趁它還在,好好地傳下去。第二大腦,是我把「對抗消逝」這件事,從生物的、語言的層次,延伸到了,我自己心靈的層次。

而我也在這裡,給自己留一道,最後的清醒。般若三經,教過我無常。對抗消逝,若變成執著地,想留住一切,就違背了,無常的真理。方舟,載不下,也不該載下所有的東西。有些消逝,是自然的、該被坦然接受的。所以,我打造第二大腦,不是為了否認死亡、不是為了留住每一片記憶;而是為了在我還能做的時候,把那些最該被傳下去的光,傳出去——然後,對那些註定要隨風而逝的坦然地,放手。

我不要,做一個緊抓著一切、不肯放手的囤積者;我要,做一個把該傳的傳下去,然後,安心放手的傳燈人。


五、i-29 深度連結

Kreatin' Studio/《讀萬卷書之後》(知識性自我與轉化型自我):這本書,是 Kreatin' 的引擎。

這本書,是我整個 Kreatin' Studio 的動力核心。它,把我那滿房間的書、唱片、影帶,我 NAS 裡的照片與檔案,從一堆沉默的藏品,重新定義成一座等著被 Express 的創造的礦藏。它的 CODE,是我產出 Blogger 文章、Vocus 電子書、YouTube 影片、乃至於三本書的作業系統。但它,必須與艾德勒的「深讀」、卡片盒筆記的「激盪」,合為一體——佛特,給我流動的效率;而深度與靈魂,來自另外兩位與我自己,最慢的咀嚼。

Beein' Farm/《當校長遇見農場》(身體性自我與行動自我):第二大腦,是一座,心靈的種子庫。

我這才看清,我的第二大腦,和我的 Beein' Farm,是同構的。我在田裡,做的是保種——把珍貴的、多樣的種子收藏起來,對抗它們的滅絕;而我打造第二大腦做的是,保存我這一生珍貴的、獨特的知識與經驗,對抗它們隨我而消逝。一座種子庫,與一座第二大腦,守的是同一件事:讓珍貴的東西,不要因消失而死去。而佛特的「園藝」比喻——把知識當成一座要悉心照料的花園——更讓這兩者完美地疊::照料我的第二大腦,就像照料我的田。

Thinkin' Library/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(敘事自我):這座方舟,載著我,駛向,魯曼式的第三人生。

這本書,對《生命》最深的意義,是它給了我,一個對抗死亡的方式——一個不煽情、卻無比踏實的方式。我母親走了,我也曾差點走了;而這座第二大腦,是我,趁我還在,要為這個世界,留下點什麼的努力。鄂蘭說,終有一死的人,透過留在世界上的作品與話語,才得以achieve 一種塵世的不朽。我夢想著,像魯曼教授一樣,在退休後的第三人生,靠著這套系統,源源不絕地,產出我的經驗、想法、知識,與人分享。但我也要守住,不被「產出」綁架——我不和魯曼比誰寫得多;我只求把我真正該傳下去的,那一點點光,好好地傳完。


六、思想整理卡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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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1

標題:「第二大腦的重點,不是『囤積』,是『創造』——CODE 的終點,是 Express」

內容: 佛特最解放人的洞見:第二大腦,不是一座知識的博物館,而是一台創造的引擎。CODE 的最後一個字,是 Express(表達);囤積,若不通向創造與分享,就是死的。 我那滿房間的書、唱片、影帶,我 NAS 裡的照片與檔案,若只是堆在那裡,就毫無意義;唯有把它們萃取、轉化、表達成部落格、電子書、影片、書,它們才活了過來。

來源:[[Forte《打造第二大腦》]]

延伸: 這是 Kreatin' Studio 的引擎,也是我重構 i-29 Lab 的核心。我整理一生的累積,不是為了鎖進更漂亮的櫃子,而是為了讓它們重新流動、長成新的東西。

關聯:

👉 最強關聯(書↔自我・使命)——i-29 Lab 與 Kreatin' 的命題

為什麼連結?佛特的「Express」,正是我整個 Kreatin' Studio 與三部曲計畫的命題:累積若不通向創造,就是死的。
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它替我那滿房間、看似只是「收藏」的累積,找到了意義的方向——它們不是要被珍藏,是要被煉成作品、傳出去。

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[[Adler《如何閱讀一本書》]](方法論的源頭)

為什麼連結?艾德勒是我系統的第一本方法論,教我「如何深讀」;佛特是第二本,教我「如何把讀到的管理成可創造的素材」。一個管「輸入的深度」,一個管「輸出的轉化」。這個補充維度讓我看清:佛特的效率,要立在艾德勒的深度之上,才不會淪為快速的淺薄。

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[老子《道德經》](無用之用)

為什麼連結?老子會提醒:不是每一樣東西,都得變成一篇文章、一本書。有些知識、有些回憶,是用來「存在」的不是用來「產出」的。這條反向證據守住分寸:別讓「凡事都要表達、都要可被產出」,變成另一種壓榨我生命的暴政——尤其是關於母親的記憶,不該被當成餵養內容工廠的原料。

六軸建議標籤: #Thinkin #知識轉化自我 #方法書 #抽象實踐_寬 #行動強度_強 #情緒溫度_暖 #領域_Kreat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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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2

標題:「第二大腦,是我對抗『消逝』的方舟——母親走了,我也曾差點走了,但這累積不該跟著我一起消失」

內容: 佛特把第二大腦講成效率的事。但對我,它從來不只是。它始於二〇一八年母親的驟逝——那一刻我驚覺,一個人連同她一生的記憶,能那樣無聲地消失;它深化於二〇二二年我自己的大病——我才明白,我那滿房間的累積,若不趁早收攏、傳下去,有一天也會跟著我一起沉入遺忘。 第二大腦,對我,是一艘對抗消逝的方舟。

來源:[[Forte《打造第二大腦》]]

延伸: 這是一張生命敘事卡的種子。我日後可單獨寫 [[林俊傑_卡N_第二大腦是我對抗消逝的方舟]],把母親之死作為起源、大病作為深化,誠實地寫出這套系統底下,那份對遺忘與死亡的回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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👉 最強關聯(書↔自我・生命軸定位)——母親之死、我的大病,與保種護語

為什麼連結?我守種子、護母語,守的是「多樣性不要因消失而死去」;我打造第二大腦,守的是「我這一生的知識與經驗不要因我的消失而死去」。它們是同一件事——把珍貴而獨特的東西,趁它還在,傳下去。
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它把一本「效率工具書」,接回了我生命最深的母題:對抗消逝、保存多樣。第二大腦,是我把這份母題,延伸到了自己心靈的層次。

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[鄂蘭《人的條件》](作品中的塵世不朽)

為什麼連結?鄂蘭說,終有一死的人,透過留在世界上的作品與話語,才得以achieve 一種塵世的不朽。我的第二大腦、我的三本書,正是我這個終將消逝的人,對抗遺忘、留下一點什麼的努力。這個補充維度,給了「對抗消逝」一個哲學的深度——它是人面對必死,最莊嚴的回應之一。

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[般若三經](無常與坦然放下)

為什麼連結?般若教我無常。對抗消逝,若變成執著地想留住一切,就違背了無常的真理。這條反向證據守住分寸:方舟載不下、也不該載下所有東西;有些消逝是自然的、該被坦然接受的。我要做的不是緊抓一切的囤積者,而是把該傳的傳下去、然後安心放手的傳燈人。

六軸建議標籤: #Thinkin #敘事自我 #生命軸_重新開始期 #抽象實踐_中 #行動強度_中 #情緒溫度_暖 #領域_Think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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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片 #3

標題:「第二大腦,要『增強』我的思考,不能『取代』它——尤其當 AI,成了我的助手」

內容: 佛特寫這本書時,AI 還不像現在這樣強。而我正用 AI 處理我那一整面書牆——效率驚人。但我得對自己誠實地敲一記警鐘:第二大腦該「增強」我的思考,不該「取代」它。 若連思考與轉化本身都外包給 AI,那座大腦裡的知識,還是「我的」嗎?真正的揚棄,必須發生在「我」的腦裡;AI 是我思考的夥伴,不是替我思考的替身。

來源:[[Forte《打造第二大腦》]]

延伸: 我的紀律:用 AI 來「磨利」思考,不用它來「代替」思考。當我發現自己開始不假思索地全盤接受 AI 的整理與結論時,那就是我該停下來、自己重新慢慢再讀一遍的時候。

關聯:

👉 最強關聯(書↔自我・方法論)——我那座 AI 驅動的第二大腦

為什麼連結?我此刻正用 Claude 重構整個 i-29 Lab,這份力量讓三部曲的夢想第一次顯得可行;但正因它這麼強,我更要守住「增強而非取代」這條線。

解決了什麼理解問題?它讓我清楚分辨:一個由 AI 替我讀完、替我想透的系統,產出的是 AI 的智慧,不是我的生命。轉化必須發生在我心裡——那本書要先與我的母親、我的大病、我的土地激盪過,才真正成為我的。

輔助關聯一(補充維度)——[[Ahrens《卡片盒筆記》]](價值在卡片激盪出的想法,不在收集)

為什麼連結?卡片盒筆記教我,真正的價值不在收集卡片,而在卡片在我腦中、彼此之間激盪出的新想法。那個「想法的激盪」,正是 AI 替代不了的、我自己的思考。這個補充維度提醒我:第二大腦的卡片是我思考的材料,不是我思考的成品。

輔助關聯二(反向證據)——[[Popper《開放社會及其敵人》]](別因怕被取代,就拒絕工具)

為什麼連結?波普的可錯論會提醒:別因為怕被取代,就拒絕這個強大的工具。真正的危險不是 AI,而是放棄了判斷。若我把 AI 當成一個會反駁我、挑戰我、逼我把想法講得更清楚的可錯論對手,它非但不取代我的思考,反而磨利它。這條反向證據守住另一邊:警惕外包,但別淪為拒絕工具的盧德主義。

六軸建議標籤: #Thinkin #知識轉化自我 #方法書 #抽象實踐_寬 #行動強度_強 #情緒溫度_清冽 #領域_Kreatin


七、結語與整合

夜深了,我寫完這篇筆記。

我環顧我這間,堆滿了書、唱片、影帶、CD 的房間。多年來,它們,安安靜靜地,陪著我。而很長一段時間,我看著它們,心裡,是有點惶惑的——這麼多東西,我讀得完嗎?整理得完嗎?它們到頭來,會不會只是一堆,跟著我一起老去、然後,被丟棄的雜物?

而現在,讀完佛特,再想起母親、想起那場大病,我看這滿屋子的東西,眼神不一樣了。

它們,不是雜物。它們,是我這一生,一點一點,採集回來的種子。而我接下來要做的不是,把它們鎖進一個,更漂亮的櫃子;而是,把它們一顆一顆,種下去——種成,部落格的文章、電子書、影片,種成那三本,我醞釀了很久的書。

對三部曲的最終整合:

《讀萬卷書之後》——第二大腦是 Kreatin' 的引擎,但它必須與艾德勒的深讀、卡片盒筆記的激盪合為一體,才不淪為快速的淺薄。

《當校長遇見農場》——我的第二大腦,是一座心靈的種子庫;保種與保存知識,守的是同一件事:讓珍貴的東西,不因消失而死去。

《生命,是最長的學期》——這座方舟,載著我駛向魯曼式的第三人生;但我不和誰比產出,只求把我真正該傳下去的那一點光,好好傳完。

而我也想補上,這篇論述,最該誠實的一塊。我打造這座第二大腦,最深的動力,不是效率,是愛,與,一點,對遺忘的恐懼。但我,不願,讓那份恐懼,變成,緊抓一切、不肯放手的執著。般若教過我無常。所以我要做的不是,把我的一生,全都,搶救下來;而是,趁我還能做的時候,把那些,最該被傳下去的光,好好地,煉出來、傳出去——

然後,對那些註定要隨風而逝的

像對一片落葉、一個遠去的季節那樣,

溫柔地,

放手。

我母親,沒能把她的一生,留下來。

但她,把「要好好地活過、並把美好的東西傳下去」這件事,留給了我。

而這座第二大腦,與這三本書,

就是我,回給她的最長的一封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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